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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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不只是浴室太小的问题，比起堪称奢华的银白鳞片与尾鳍，整间浴室简直穷酸的要死，让人猛然意识到‘卧槽原来这里这么窄这么破烂’。

苏沐秋瞪大眼盯着叶修的尾鳍看，一副完全说不出话的模样，难得出现彻底死机的状况。

叶修卡在塑料箱里，半仰躺在浴室中动弹不得，他几次试着撑起身，奈何鱼尾把装着海水的箱子挤的满满当当，即使试图自救，也只是像条被扔到砧板上的鱼原地扑腾，还不小心在苏沐秋毫无情绪的僵硬表情上甩了满脸水，叶修不得不认命，索性躺着装死。

其实认真挣扎一下他的确能起身，但尾鳍的力道多大，叶修还能不清楚吗？作为攻击手段之一，他连中型鲸类都能拍晕，万一挣动间砸坏了东西或撑破盒子，他担心苏沐秋气个半死。

这段日子他学会很多，但时刻牢记的还是头一晚苏沐秋冰冷残酷的一句‘我们家很穷，没闲钱多养一张嘴’，无故毁损物品估计得偿命啊。

哪怕这件事之后，他很可能住不下去了。

场面一时静默，苏沐秋和叶修大眼瞪小眼，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两人面面相觑也没个结果，直到叶修尾鳍上的水都干了，银亮鳞片变得灰蒙蒙的毫不起眼，苏沐秋才缓缓开口，打破这片沉默。

“叶修…”

叶修应了一声，没有挪开视线。

与他四目相对的苏沐秋问：“…你不是说你没穿衣服吗？”

叶修：“……”

“划错重点了吧？”

叶修无奈，“你没有其他问题想问吗？”

“先让我冷静一下。”

苏沐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行。”

叶修点头，坦然地把手直直伸向苏沐秋：“你慢慢想，先把我拉起来。”

苏沐秋僵着脸，抓住叶修帮忙把对方拉出来，然而他一使劲叶修就嗷嗷直叫唤，拍着他的手臂喊腰快断了不知是真是假，苏沐秋只好绕到叶修身后，环过对方胸前将人半拉半抱地带出塑料箱。

带上鱼尾的重量，比他想像中还要轻上许多。

尾巴获得解放之后叶修就行动自如了，他顺手扯下自己和苏沐秋的浴巾，以某种难以形容是蛇类滑行或一蹦一跳的姿势，流畅地从浴室溜了出去移动到沙发旁，把一条浴巾铺在上头，坐下后极为自然地弯腰擦起尾鳍，彷佛是外头下雨弄湿了脚一样。

等一下，这位…人鱼也太自然而然了吧？！

！

虽然苏沐秋从没想过叶修化成阳光下的泡沫消失，或是依照童话故事里被人类看见的人鱼那样害羞的钻入海中，毕竟这里没有海…不对，人鱼的存在老早就公开了，是确实存在的，他不应该大惊小怪…

苏沐秋心头一片麻木，脑子乱成浆糊，像根木桩钉在浴室门口，各种莫名其妙的念头窜来窜去，他都快被自己绕晕了，还是找不到应对方式。

然而在叶修几次弯腰试着去擦尾巴末梢却够不着时，苏沐秋还是几步上前劈手夺过浴巾，替他一点一点擦干。

“谢谢啊沐秋。”

叶修随意说着，好像苏沐秋不是正在帮他擦尾巴，而是顺手捡了个橡皮。

他小心地轻压浴巾擦拭鱼尾上的水，拉开柔软的布料后，入目的是排列整齐、平滑的鱼鳞。

银白色的鳞片，与苏沐秋偶然捡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苏沐秋下意识在光滑的鳞片上摸了一把，垂在下方的尾鳍动了动，但叶修没有阻止他。

这条尾巴不管怎么看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和他同吃同住同睡好几个月的人…真的是一尾人鱼？

但是比起在博物馆里看到的人鱼，叶修的尾巴显然更加修长一些，尾鳍的扇面同样比那些人鱼大得多，形状也更为自然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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