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待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了,却在从停车场上来酒店大堂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寞地坐在大堂沙发上。
韩亦快步走过去:“顾少爷,您怎么起来了,这……”
这病还没有完全康复,加上气候这么冷,顾深这个钟点出现在这里,让韩亦又急又微感不妙。
他挥了下手示意,韩亦得到了指示收了声,再看看一旁的时诺,倔强地将脑袋转向别处,就是不愿意上前面对顾深。
韩亦想劝时诺的话都还没出口,就听闻顾深一声沉闷的质问声落下,带着克制:“你去哪儿了?”
用这个态度问出这个问题,无非是有两个可能,一是认为时诺这么晚了还出去,顾深担心得生气了,二是明知故问,顾深知晓了时诺去见了谁。
或许是被顾深的态度激怒,时诺直接掠过他:“要你管!”
等顾深再次出声时,证实了是后者。
“去见姓陆的了。”
此刻,即使生病了的他,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骇人的戾气,让韩亦进退两难,到底该不该插手。
时诺止住了脚步,恼怒了:“你调查我吗?还是跟踪我?我不是说了,离婚离婚!
你不愿意就不要插手干涉我的私事!”
音量因为怒火而变得高昂,由于时间晚了,大堂人稀空旷,发出瘆人的回音,时诺整个人都在抖。
他不会吵架,也不愿意吵架,狠话说出口后,自己先哭了……
这才使顾深的态度缓和了一些。
韩亦认为自己必须搭话解释一下:“时少爷……是想让我和顾铭多机会相处,才……”
可是顾深不想听这些苍白无力的解释,刚刚明明有人发给他一张陆谦牵着时诺的照片,所以,无论韩亦说什么,都是在为时诺找借口!
“不用说了,”
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诺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离婚……”
顾深从头到脚,都像落入冰窖一般,噙着钻心的冷,还生着病的他,好像耗尽了全身的气力,才得以重心站在这里。
其实,他好累……心很疼。
时诺丝毫没有心软,决绝地重复了一样的意思:“那我也不会让步的。”
说完,红着眼回到房间。
坐在床上,当四周安静下来时,身边空无一人,时诺静下心来却后知后觉。
自己明明不是那么倔强,为什么话到嘴边,就不受控制而变得那么难听……
每回用疾言厉色对待顾深的时诺,他心里何尝又不难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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