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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注视着他的背影，缓缓跟了上去。

太阳下山早，天一暗，整座海岛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

海面黑得像是一个无底深渊，什么都看不见，好像下一秒就会有海妖跳出来吃鱼。

月光稀薄，并不太亮，小锦鲤窝在木屋里都不敢出去。

他靠在木屋的角落，低头按了几下打火机的按钮，咕哝道：“要是还没坏掉就好了。”

说着，又抬起头，在黑暗中捕捉青年的身影，“……我看不清，你站在哪呀？”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小锦鲤，“我在这。”

小锦鲤蜷了蜷指尖，乖乖被青年牵着，问：“你会生火吗？钻木取火什么的。”

那么多触手，应该很好用吧？

青年道：“没尝试过，但可以试试。”

小锦鲤低着头说：“下次吧，今天先睡觉。”

说着睡觉，但是鱼鱼其实一点都不困。

他像个问题小孩，有很多问题问一号，“你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吗？”

青年道：“深海。”

“那是怎么出生的呢？”

青年停顿了一下，“不知道。”

小怪物在脑袋里说，“我知道，我记得，我出生的时候海里什么活物都没有，我应该是第一个活物，这个身份够拿得出手了吧，快告诉他。”

青年道：“你不是。”

小怪物：“？”

你能比我懂？

小锦鲤坐在小木墩上，小脑袋晃呀晃，又想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能变成人呀？”

青年说：“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自己能变成人，后来意外发现了那个方法。”

“什么方法？”

青年低低道：“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好吧……小锦鲤也没有在意，紧跟着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几乎把青年的身世挖光了。

而对方也丝毫没有隐瞒，能告诉的都告诉了，不能告诉的都是不知道的，他会很真诚地承认这点，告诉小锦鲤等他知道了一定会再告诉他。

小锦鲤迷迷糊糊点头。

聊着聊着，鱼鱼有些困了。

他不再出声询问，脑袋靠着木墙渐渐闭上眼，夜间，外面的海浪一声又一声，将这座空荡的海岛衬出别样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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