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疑云与警惕

潮湿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浓郁的土腥味、汗味和雨水的气息，弥漫开来。

“谢…谢谢小道长…”

货郎哆嗦着，挣扎着想从冰冷潮湿的青石地上爬起来，动作笨拙而迟缓，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刚才的奔逃中耗尽了。

他依言挪到陈默指的那个远离温暖火盆、靠近角落阴影的矮凳上坐下，依旧紧紧抱着他那副空荡荡的货担，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陈默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

油灯昏黄的光线将他挺首却略显单薄的身影拉得老长，投在布满岁月痕迹的墙壁上。

他胸口被怨灵冲击的闷痛在湿冷的环境下似乎更清晰了些，指尖的伤痂也传来微弱的刺痛，但这些都被他强行压下。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无声而仔细地再次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喘息：货郎的喘息声依旧粗重急促，带着明显的后怕。

但陈默敏锐地捕捉到，这喘息虽然听起来狼狈，却缺乏真正力竭虚脱时那种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的断续感。

更像是一种…刻意的表演？尤其是在他偷偷抬眼观察陈默反应时，那喘息会不自觉地加重几分。

货担与护持：空荡荡的竹筐被油布盖着，担子看起来很轻。

但货郎坐定后，依旧下意识地将担子紧紧护在自己身侧，离陈默所在的方向稍远。

当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时，动作幅度稍大，盖在其中一个筐上的油布被带起一角——陈默眼尖地瞥见，筐底似乎并非完全空无一物！

隐约可见一点深色、沾满泥污的布角，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体积不大，但被刻意塞在筐底角落。

鞋底泥泞：借着摇曳的灯光，陈默看得更清楚。

货郎草鞋上糊满了厚厚的、湿漉漉的黄泥。

但这泥的颜色非常深，近乎褐黑色，质地粘稠，绝非寻常山路上被雨水冲刷形成的浮土。

更可疑的是，泥浆里似乎还夹杂着几片极小的、颜色发暗的…碎木屑？以及一两根细小的、如同腐烂草根般的深褐色纤维？

“鬼火？”

陈默的声音在风雨的间隙中响起，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打断了货郎刻意加重的喘息，“你说有鬼火追你？在何处？何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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