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三方窥伺
出发前夜的空气,凝重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窗外,持续了数日的阴雨终于有了渐歇的趋势,只剩下偶尔从屋檐滴落的残雨,发出间隔清晰的“滴答”
声,砸在楼下某个铁皮桶上。
小柯吃了新换上的强效镇痛和抗生素,似乎终于换来了这几天里最沉实的一次睡眠,呼吸稍稍平稳了些。
我却毫无睡意。
隔壁房间,林薇租下来临时歇脚,房门紧闭着,里面悄无声息,安静得像是根本没有人存在,反而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神秘和压抑。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茶馆窗外那个一闪而过的诡异身影。
那会是谁?“过山黄”
那伙土夫子还有侥幸逃脱的余孽?感觉不像,那帮地老鼠更擅长蛮干和黑吃黑,没这种精细的盯梢耐心和技巧。
难道是在河滩上遭遇的那些外国佬的同伙?或者…是至今立场不明、下落不明的老刀?
还有这个林薇,她表现得太过完美,太专业,太冷静了,冷静得几乎不像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人。
她身上有种和吴教授如出一辙的的气质,深不见底的冷漠。
就在这时,桌上那个铅盒突然又极其轻微地“嗡”
了一声,声音不大。
桌面上那个半杯凉白开的水面,随之泛起一丝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涟漪。
我猛地扭头看过去,手心瞬间沁出一层黏腻的冷汗。
这邪门的玩意儿,自从离开古墓,它的“活动”
频率似乎越来越高了。
夜更深了。
我实在无法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枯坐下去,便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想到黑暗的楼道里抽根烟,透一口气。
老旧的筒子楼走廊灯光昏暗异常,灯泡电压不稳地闪烁着。
西周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如同模糊的背景音。
我刚把烟点着,吸了第一口,忽然,耳朵捕捉到从楼下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响。
不是野猫抓挠,也不是风吹动杂物。
那声音非常刻意,带着一种节奏感,轻微地“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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