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烽烟双至(第6页)
“殿下。”
他的声音干涩,“石河子哨所……昨夜遇袭,全军覆没。”
李若雪接过军报。
纸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墨迹被雪水洇开,但关键信息清晰可见:子时,不明身份者袭击哨所,三十七名守军全部阵亡,哨所焚毁。
袭击者人数不详,手段专业,撤退时未留任何痕迹。
落款是邻近哨所的救援军官,时间写着“寅初”
,也就是凌晨三点。
“这军报是什么时候发出的?”
她问。
“据急使说,是寅时一刻从狼烟哨所发出的,距离石河子三十里。”
陈肃说,“他们看到石河子方向起火,派人去查探,发现……”
他顿了顿,“现场很惨烈。
所有尸体都被补了刀,哨所的值守记录、地图、往来文书全部被焚毁。”
李若雪放下军报,拿起那封密信。
信笺是宫中用的洒金纸,印泥是内廷专用的朱红色,上面盖着“凤台密奏”
的印章——这是皇后宫中直接发出的密函,无需经过任何衙门。
信的内容很短:
“京中有变,速归。
勿信北疆任何人。
切切。”
没有署名,但笔迹她认得——是母后身边最信任的女官,崔尚仪。
李若雪将信纸凑到灯下细看。
纸是真的,印是真的,笔迹也是真的。
但“勿信北疆任何人”
这几个字写得格外用力,墨迹几乎透到纸背,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张。
恐慌。
写这封信的人,在极度的恐慌中。
“送信的人呢?”
她问。
“在外面。”
陈肃说,“是个年轻内侍,叫小顺子,说是崔尚仪亲自派出的。
他一路换马不换人,跑了四天四夜,到驿站时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让他进来。”
小顺子被带进来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上去不超过十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睛里有一种成年人才有的惊惶。
见到李若雪,他扑通跪倒,叩头不止。
“起来说话。”
李若雪示意陈肃扶他,“崔尚仪派你出来时,宫里发生了什么?”
小顺子站起身,嘴唇哆嗦着:“奴婢……奴婢不敢说……”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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