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晚饭是两位阿么做的,姜渔心思并不在此,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坐在一旁陪章玉鸣喝酒。
章玉鸣觉得今晚这双儿举止非常怪异。
他一味地给自己添酒,杯盏不曾空过,分明是存心要把自己灌醉。
又一杯酒被斟满时,章玉鸣伸手抽走他手中的酒壶,抬手搁在木架最高处,这处很高,姜渔踮脚也够不着。
“心里藏着坏主意呢。”
章玉鸣笑着点破,却猜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
“今日我生辰,你只能依我。”
姜渔得意道,看章玉鸣吃的差不多了,就率先跑去沐浴。
夜色静谧。
阿么们早早烧了热水,听到姜渔的动静留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浴汤在盥洗室内。
水汽氤氲中,他将一身衣裳褪去,慢悠悠地泡进木桶里。
虽是乡野简陋,章玉鸣却处处将他放在心上,偶尔上山,便会寻些野花瓣晒干给他。
此地气候偏寒,野花本就难得,姜渔取出攒了许久的一小布袋花瓣,心疼了好一阵,才尽数撒入水中,霎时,清浅自然的馨香铺满一室。
温热的汤水漫过肩头,姜渔闭气沉入水底。
乡下的日子虽不甚细致,可这些时日过得舒心安稳,也不必操劳,他面色早已不似从前那般苍白,身子也养得好了许多。
憋气许久,忍不住在水底吹起泡来,思绪飞出去很远。
他没做过那事,心中大半是好奇,余下三分羞怯,两分忐忑。
可章玉鸣不会伤害他,这般一想,那点不安便又散去了。
先前同徐小满传过信件,内容皆是双儿间的私密话,不让章玉鸣和章玉林知道。
故而细细洗净身子和长发,擦干后他没有穿平日里纯白的亵衣,而是换上了一件柔软轻薄的大红寝衣,他在心里想,便算是,给自己与他补一场洞房吧。
衣襟宽松,走动间若隐若现露出一节细细的锁骨。
他走到铜镜前,随意将湿漉漉的青丝拨到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姜渔对着镜子转了个圈,镜中人眉目清隽,皎皎如玉。
他得意地扬了扬眉,唇角弯的厉害——今晚定要把章玉鸣迷得晕头转向,让他再也装不出那副沉稳冷硬的样子。
他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憧憬,脚步轻快跑进两人的卧房。
夜晚还带了几分凉意,姜渔天生畏寒,便先钻进被窝暖着。
北地五月虽日渐暖和,于他而言仍带着凉意。
及腰的长发垂在身前,姜渔轻轻嗅了嗅,觉得身上似乎不够香,又下榻去取了香膏来,在几处略干的肌肤上细细抹匀,这才满意。
徐小满偷偷给他的压箱底的小画此刻也被他取出凑近细看。
画工并不精细,只隐约绘着两具相缠的身影。
他已看过许多遍,每每将其中一人想成章玉鸣,便脸颊滚烫,心跳加速。
“唔……”
他用微凉的指尖托着发烫的脸颊,微微苦恼。
“两个人这样缠在一起,便能有孩子了。”
他嘀咕着,自认为已经什么都懂了。
章玉鸣等他许久不见人影,吩咐阿么收拾碗筷,自己出了灶房。
转头见卧房的灯亮起,便带着几分醉意往卧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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