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很想,每天都想,想你想得都睡不着。”
姜渔说得格外诚实,软乎乎往他身上一靠,连嗓音都变得格外甜腻,摸着肚子委屈起来,“他还闹我,我只要一念叨你,他就踢我。”
章玉鸣一时间被那柔软的嗓音甜得有点找不到北,他从未见过这般黏人温顺的姜渔,想找个人问问,一转头彩云早走了。
分别数月,他夫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莫不是被人掉包了不成?
“你怎么不说话?”
听不到他应声,姜渔眼底的委屈更重了些,眼尾微微垂落,眼看就要红了眼。
章玉鸣连忙开口哄他,“他在你肚子里,想来是你一想我,他也知道,在替我安慰你呢。”
“可是他踢得我浑身疼。”
这三个月是重生以来最难熬的岁月了,姜渔怎么可能不委屈,好不容易再见到章玉鸣,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说尽,“我肚子原本只这般大,被他撑得这般大。”
他伸手认真比划着,眉眼间满是孩子气的抱怨。
章玉鸣只静静看着,掌心时不时轻轻覆在他腹上,感受着那细微的胎动。
待到姜渔说累了,又往他胸口一靠,声音软了下来,“不过大夫都说,他很乖了,是他们见过最安分的孩子。”
“随我。”
章玉鸣倚在床头,垂眸望着怀里兴致勃勃的人,嗓音低沉笃定。
这二字一落,姜渔当即翻了个白眼,哼道,“好的随你,不好的便随我是吧?”
“就老实这点随我就好,其余的,都随你。”
章玉鸣思忖着,最好是个双儿,跟稚儿一样。
姜渔怀孕这几个月,二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稚儿,怕提了难免心中遗憾。
“你老实?”
姜渔认为自己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章玉鸣,别欺负我没见过你小时候,我回头问大哥一句,就知道你到底老不老实了。”
章玉鸣揽着他缓缓躺下,怀中人安稳在侧,连日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闭目养神。
“随你问。”
连日里没日没夜地赶路,彼时只凭着一股念想撑着,如今一放松,浑身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
姜渔还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烛火渐渐燃尽,帐内只余一点朦胧清辉。
起初章玉鸣还能勉强应和几声,到后来只余一个单字,再到最后,便彻底没了声响,只有手掌仍习惯性地落在他身上,轻轻拍着。
打了个哈欠,姜渔从男人怀里慢吞吞转过身,才发现身旁的人早已熟睡。
章玉鸣似是察觉到他的动静,下意识将人往怀里更紧地按了按,含糊不清地敷衍,“嗯,夫郎最好。”
姜渔嘴角轻轻弯起,也乖乖闭上眼。
时隔三月,身旁又有了熟悉的温度,终于有人陪着他了。
这一觉,两人一直酣睡到正午。
帐内静得只剩呼吸声。
日头透过薄帐洒进暖黄的光,两人相拥卧在榻上,睡得沉实。
章玉鸣松松揽着姜渔的腰,额头相抵,发丝缠在一起,连呼吸都交绕相融。
白日里的喧嚣被尽数隔在帐外,侍从在外候着,忍不住轻声问彩云,“彩云姐姐,要不要唤小殿下起身?”
“不必,让他们多睡会儿。”
彩云温声叮嘱,“小厨房的饭菜一直温着,等小殿下醒了自然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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