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恶果(第4页)
容淮痛呼出声。
白清兰又伸出双手,扣住容淮的手腕,运起内力,只听得骨骼碎裂之声不绝于耳,容淮的武功就此被废。
而这一些却让容淮疼的五官扭曲,面色惨白。
容淮躺在雪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白清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怨恨。
门外,楚熙拿着狐裘快步走到白清兰身后,温柔的给他披上。
楚熙轻声问道:“清兰,想如何处置他?”
白清兰不会让他死的轻松,于是她目光泛冷,道了句,“烹了!”
楚熙应道:“好!”
楚熙命令道:“来人,架起锅烧柴,将赵王烹杀。”
楚熙一声令下,躺在地上的容淮像一条搁浅在岸边的鱼,拼命挣扎,他厉声喊道:“容熙,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容熙!”
容淮话还未完,门外就有侍卫架着一口铜锅,白清兰命令道:“铜锅往下,将赵王罩在里面。
外面放柴,烧死他。”
众人闻言,便快速将铜锅翻转,一把将容淮倒扣地下。
当铜鼎外柴薪渐积,星火初燃,袅袅烟霭腾起之时,容淮才恍然大悟,于这场皇权惊心动魄的博弈中,他已然落败,败得彻彻底底。
百年俯仰成陈迹,四海苍茫几废兴。
回首他这一生,皆在追逐皇位的途上奔走。
其根源,皆因他有生父容晖,身为帝王却生性多疑。
容晖的偏爱,恰似春雨独润一方,将慈爱关怀尽付长子容钰。
容淮与容煦,仿若荒径孤草,难入容晖的眼。
生于皇家,未得帝怜,谁人敬重?为博君顾,容淮与容煦在沙场上奋战,可哪怕战功卓着,但在容晖看来,却皆如过眼云烟。
皇宫之内,阴谋四伏、勾心斗角,为求生存,他们只得踏上夺位血途,不择手段。
最终,不过是皇权博弈的牺牲品,被无情碾于历史车轮。
千年青史意难平,一局残棋劫未停。
容淮死后,楚熙下旨,他的谥号为“戾”
。
不悔前过,暴慢无亲。
心如虎狼,行如禽兽。
赵王府中,白清兰看着那口铜锅周围黑烟袅绕,心中方解恨意。
他转身径直离去,楚熙紧跟白清兰身后。
楚熙和白清兰今日出门时,楚熙命小太监将韶思怡迷晕,以免她大闹刑场,但这也是楚熙对她最后的仁慈。
一觉睡过去,什么事都结束了。
韶衡受刑之日,正值隆冬。
朔风敛息,长空澄澈,一轮寒日悬于中天。
那惨淡日光,如霜华倾洒,映照着银妆素裹的大地。
四下里唯余茫茫白雪,广袤天地,尽皆陷入一片死寂的苍白。
行刑台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百姓,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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