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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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怒道:“眼皮子浅手贱的小贱料儿!
道还是做弹唱姐儿时?我家是好好人家,自有女儿要说亲、儿子要进学,打扮得窑姐儿一般,要做甚?要做甚?讨东西讨到街坊家里,我是缺她吃还是缺她穿?要好吃喝,另寻财主去!
我自家在家都不盛妆,她妖妖娆娆的想做甚?把梯儿与我锁了,免得叫她掇了去架墙上!
”
说得纪主簿面上挂不住,甩袖儿走了,晚间哪个房里也不歇,自与儿子安郎挤作一处。
何氏不免与秀英道:“你家婶子倒好心哩,只别叫人骗了。
”秀英面皮臊得通红:“我娘就是这个性子,面耳朵。
太公将家交与我操持,你道为甚?有人哭,她便怜,从不辨个真假。
你多担待,那小妖精再来,我叫人打她出去,我家清白人家,不容轻浮人踏。
”
何氏道:“我是知你,换了别个人,我便道她藏奸哩。
”
秀英含泪道:“换了我,也是这般想。
你家那个,不是省油的灯哩。
我娘从不听曲儿的,念佛多少年,家中有个姐儿读书,哪能这般吵闹?我竟不知她们是如何对上的。
”
何氏一想,素姐平日不出门,竟是真不知如何对上,恨道:“真是个妖精!
妹子放心,我自有数,这几日说不得话了,我须把家里清净了。
”秀英好话说尽,将人送走。
免不了借着与娥姐东西的名头,又送出一副金镯子与纪家。
事情瞒不下,秀英只得告与林老安人:“千万叫我娘休再生事。
”
素姐听林老安人数说,反有些愕然:“何娘子这般容不下人么?”林老安人气极败坏,下令道:“但凡不是诵经,素姐做什么,都要报与我。
”
第22章说书
女儿做了错事,可打可骂,亲娘做了错事,打不得、骂不得,只得劝、只得谏。
这道理连玉姐都明白,秀英自也挑战不得。
幸亏少时有吴家时不时闹上一闹,秀英于素姐之脾性知之甚深,只气过一大场,并未气死。
只管请出林老安人来压素姐一头,不令素姐与外交通。
知女莫若母,林老安人一头白发,倒有一半儿是为素姐而来。
见她十分扶不起来,索性下了死令:“不许她与外头有牵连!
”又说素姐:“为着你,倒叫孩子去与主簿家娘子陪着小心,白花许多银钱赔礼,你还小么?倒叫秀娘为你操心!
往年吴家也是这般,只一开口,你便恨不得甚么都搬与人,他们那般嚣张,都是你惯纵的哩!
”
素姐内心十分不服,却有一条好处:胆小,不敢顶嘴。
闷闷地低着头,手里捻着念珠。
林老安人那般脾气,一见她这温吞水的模样儿,却是发作不得。
休问你说什么,她便仿如死了一般,你能做甚?说得急了,她便哭,再无一字。
林老安人一拳打在棉花上,反把自家气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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