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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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一团漆黑。
莫瑞斯在圣洁的草坪上来回踱步,毫无声息,心里热辣辣的。
身体的其他部位一点点地睡着了,首先进入梦乡的是他的头脑——最弱的器官。
他的肉体接着入睡,随后他的两只脚将他送上楼,以便逃避拂晓。
心中被点燃的火永远也不会被熄灭,他身上终于有了个真实的部位。
第二天早晨,他心里渐渐宁静下来。
因为前天晚上淋了雨,他患了感冒,并且睡过了头。
非但没去做礼拜,还旷了两堂课。
让他的生活步人正轨已经不可能了。
午饭后,他换了衣服准备去踢足球,看看时间还充裕,便躺在了沙发上。
结果一直睡到喝茶的时间。
他并不饿,拒绝一个邀请后溜达到了大街上,去洗了一个蒸汽浴。
这治好了他的感冒,结果又旷了一堂课。
该到大餐厅吃饭了,他却无心跟萨宁顿的老校友们碰头。
他不曾事先打招呼,擅自缺了席,并孤零零地在学生联合会吃了顿饭。
他在那儿看见了里斯利,但他对里斯利很冷漠。
夜幕又降临了。
莫瑞斯发现自己思维非常敏捷,三个小时就能做完六个小时的功课,令自己大吃一惊。
他按平时的就寝时间上了床,一觉醒来,身体健康,心情非常愉快。
潜在意识深处的一种本能劝他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别再去想德拉姆以及有关德拉姆的事。
从此,他们二人偶尔见见面。
德拉姆请莫瑞斯吃午饭,莫瑞斯再回请一次。
他的天性中所没有的谨慎在起作用,他一向不在这方面下工夫,这次可是极其谨慎。
他变得很警惕,从十月开始的这个学期,他所有的行为都可以用“斗争”
一词来描述,但决不涉足危险领域。
他窥探到了德拉姆的长处以及弱点。
尤其重要的是,他锻炼并加强了自己的能力。
倘若被迫问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他就会回答说:“德拉姆是我所感兴趣的。”
然而他没有问过自己,仅仅是闭着嘴,关上心扉,径直往前走。
光阴日复一日,连同种种矛盾,消逝到深渊中。
他知道自己有所进展,其余的全都无所谓。
倘若他很用功,跟同学相处得很好,那都是连带反应而已,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向上爬,朝着山腰伸出手去,直到某人的手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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