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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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这么古怪的事。”
莫瑞斯一本正经地说。
奇怪的是,当他找到一个知己的时候,他并不想吐露秘密。
不过,他马上到图书馆,找来了一本柴可夫斯基的传记。
对正常的读者而言,这位作曲家的婚姻没有多大意义,充其量能揣测他与妻子合不来。
然而,莫瑞斯却感到一阵狂喜。
他知道这种不幸意味着什么,以及巴里大夫怎样把他拖到悲惨结局的边缘。
读着读着,他与“鲍勃”
相识了。
婚姻破裂后,柴可夫斯基被这位了不起的侄子所吸引,从而在精神上和音乐上获得新生。
此书把积尘吹掉了,他对它心怀敬意。
因为它是惟一帮助过他的文学作品。
然而它仅仅是帮助他后退了而已。
他还停留在火车中的那个场所,除了相信大夫们统统是傻瓜以外,一无所获。
现在,条条道路好像都堵死了。
出于绝望,他恢复了少年时代就已放弃的行为。
他发现,这确实给予自己一种堕落的安宁,确实把支配自己全部感觉的生理冲动镇定下来,好容易才得以埋头工作。
他是个普通的人,能够在一场普通的战斗中获胜。
然而大自然却把他摆在与不同寻常的事物进行较量的位置上,惟有圣徒才能独力征服它,他开始节节败退。
造访彭杰之前不久,新的希望渐露端倪,模模糊糊,不够美好。
是催眠术,里斯利告诉他,康沃利斯先生就曾求助于催眠术。
一位大夫说:“喂,喂,你不是个阉人!”
于是,看哪!
他就再也不是阉人了。
莫瑞斯找到了那位大夫的地址,但他并不相信会有什么结果。
他跟科学打过一次交道,就足矣了。
他一向觉得里斯利知道得太多了。
当里斯利交给他那个地址的时候,口气固然友好,却略微有点儿觉得有趣的味道。
如今克莱夫-德拉姆再也不会由于与莫瑞斯的亲昵关系而受损害了,因此他期望助友人以一臂之力。
自从他们在吸烟室分手以来,莫瑞斯想必备尝辛酸。
几个月以前,他们就断绝书信往来了。
莫瑞斯的最后一封信是外祖父在伯明翰逝世之后写的,他告知自己绝不自杀。
克莱夫从未料想他会自杀,他很高兴这一戏剧性事件就此结束。
当他们通过电话交谈的时候,他听到的是值得表示敬意的一位男子汉的嗓音——听上去,这个男子汉愿意摈弃前嫌,将激情转变为泛泛之交。
可怜的莫瑞斯并非矫揉造作,装出豁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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