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前情(第2页)
“与你等有别,我前几日在梦中见到了佛祖,佛祖特为他赐名,唤作紧那罗,排在你们僧辈第三十八位,你的弟子见到了也唤一声师叔吧。”
僧辞师兄点头应是,便蹲下身子与紧那罗亲近,紧那罗不喜见生人,不敢靠近他,僧辞笑道:“你不必怕我,我是别的寺院僧人,接了师父任命,投身来了留白寺,罗霞住持既是我的长辈,也算我的师父,咱们也算师同一脉。
今天你我同下山去除妖,朝夕相处的,不能太拘束。
对了,我见你生得奇特,头顶的莲花是何物?”
紧那罗害怕别人提及头顶莲花,仿佛有别于常人便低人一等,心内不自觉地生了自卑,更加不敢说话,罗霞僧替他答道:“莲花是他本体,他是经过了千万年才演化为人的神奇之物,此事你万不可对旁人提及,恐生误会。”
僧辞问道:“小僧不说,可这莲花顶在头上也显眼得很,又该如何?”
罗霞僧瞧了一眼禅堂,想了想,道:“去山下帮你师弟做一顶帽子,等他头顶莲花褪去,再摘下来不迟。”
僧辞应允了此事,又与紧那罗说了会话,渐渐地,见他放得开了,这才辞别住持,带着紧那罗从角门出寺,下山去了。
临行前僧辞特地寻了一块布料罩在紧那罗头顶,虽然瞧着另类,但也总好过顶着一朵莲花。
二人赶路半个时辰,来到了山下集市,见识到如此繁华喧闹的城镇,紧那罗看得呆了,手也紧紧攥着师兄衣摆,不敢松手。
僧辞理解他的苦处,一边为他讲解,一边寻成衣店,去为他做一顶帽子。
待得做好帽子,大半日的光景已经过去,瞧着已然晌午,僧辞带他去吃饭,要了两碗阳春面,紧那罗瞧旁人喝酒吃肉,不解道:“我们不可以吃吗?”
僧辞有些纳闷,这师弟瞧着已近成年,会连这个也不清楚?想了想,不愿打击他的内心,便耐心解惑道:“肉皆生灵,你吃肉,就是害了一条性命,扪心自问,你肯做吗?”
紧那罗不解道:“别人为何还吃?”
“这正是咱们存在的意义,世人杀生为恶,他们不懂慈悲与良善,咱们既然明悟,就要给他们指出来,教导他们走正确的道路。”
紧那罗目不转睛地瞧着一桌桌大快朵颐的人群,问师兄:“师兄不阻止他们吗?”
僧辞愣了一下,悠悠道:“阻止不住。”
“为什么?”
僧辞想想,却没有想出好的理由,故对他道:“你去跟他们说,看他们是否如你所愿。”
“我……”
紧那罗语塞,他现在还社恐着,又怎敢与他们交谈,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驳,只拿眼睛瞪着僧辞。
僧辞道:“你要多在尘世历练,时日久了,就会发现很多你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是你毫无办法,你根本不可能去改变。”
“既然改变不了,我们还有存在的价值吗?我们自己不吃肉,却改变不得别人,又有什么意义?”
“不努力,又怎么能改变?"
僧辞拍拍他的肩膀,道,“在佛家的发源地,也就是天竺,生活着唯一的真佛,他是唯一看透尘世的神,只有他才能为我们解惑,从而普度众生。
今后若你有缘,就去西天走上一遭,到那时就有改变的法子了。
"
“我们现在去不得吗?"
“这一去十万八千里,没有几年的准备是断断没法子启程的,再过几年吧。
"
紧那罗趴在桌子上,瞪着大眼睛问他:“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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