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凝霜的微光(第8页)
年轻人说道。
“何必这么激动呢?冷静一点,柯岑斯先生。”
他像是在安慰一位躁动的狂躁症患者。
“你要我冷静一点?”
塞缪尔·柯岑斯转过身看向顾为经,他睁大眼睛,望着这个年轻人的脸,两只眼睛瞪的像是铜铃。
“你知道,这是在把我,把整个美术学院置于他妈的多么尴尬的处境里么?”
“你知道我他妈的会有多么的难做么?”
“你他妈的叫我冷静一点。”
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顾为经沉默不语,但他也用沉静的目光直视着柯岑斯先生的双眼,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愤怒就选择移开视线。
两个男人彼此对望着,像是两只不安的,躁动的,不停的在用蹄子挠着地板的斗牛。
最终。
竟然还是表面看上去更愤怒的柯岑斯教授率先移开了视线。
“是因为维克托的事情吧。”
教授说道。
今天的晚餐看上去分外的其乐融融,每个人都交谈甚欢,每个柯岑斯教授所“宠爱”
的学生,每个他曾经带去汉堡歌剧院现场的学生全都来了。
除了维克托。
维克托不仅仅没有来。
搬到学校专门分配给他的那间小画室以后,顾为经其实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维克托了。
直到前一段时间,他才听到了这位自己曾经的舍友的消息。
据顾为经所知,在这个快要毕业的年纪,维克托似乎已经走到了即将退学的边缘。
——
“有创造力的艺术家必定都是孤独的,世人必定无法帮助他。”
“也许……痛苦是生活的根本。”
——《毕加索传》
——
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如果说,那些关于幸福舞台剧,每一次的帷幕拉起,都是在上演着一桩同样的故事,那么那些关于不幸的舞台剧,事实上,也无非就是把一些故事模板一遍又一遍的上演罢了。
在艺术行业。
故事模板无非就是那用手指就能够数清的几桩,或是因为贫穷造出的最无可奈何的悲剧,或是那些因为富裕所造成的充满了骄奢淫逸的滑稽戏。
或自负。
或自大。
或自怨自怜。
或目空一切。
或因为约翰·列侬的枪击或者波洛克的车祸这种,让人感慨在突然而至惨剧面前,人的脆弱性。
或者就像茨威格早早所预言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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