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页)
斑和泉奈的居所并不十分阔大,因此泉奈将老人领到最偏僻的房间,确认了四下无人才掩上门回身,问道:
“请您告诉我,兄长的眼睛究竟状况如何。”
“极不乐观。”
老人也并没有虚言掩饰的意思,“如果再继续像之前一样使用瞳术,只怕再过不久,便会完全失明……”
尽管是早已预料到之事,泉奈还是一凛:“就没有医治之法吗?”
老人沉默着。
他的目光盯紧面前的地板,好像那木头的纹路里面藏着什么复杂难解的谜题一般。
泉奈向前挪了一些,然后深深地低下头去。
“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请如实告诉我!”
“泉奈大人……!
您不要这样……”
老人慌忙地想要将他扶起来,但泉奈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斑是我唯一的兄长,为了他我什么都能做。
如果您知道什么方法就告诉我吧,我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做到……”
“泉奈大人!”
老人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非常地凉,仿佛从死地里爬出来的一具尸体一样。
泉奈被他拉起来的时候莫名一阵眩晕。
“您在发烧——您自己不知道吗?”
泉奈后知后觉地感到了这一点。
他的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灼着,烧得他的心砰砰地跳动,仿佛一柄小锤子反复砸在他的耳边。
“我没感觉——”
他说,话音还未消失在黑暗之中已经抑制不住地呛咳起来。
老人伸手抚着他的后背让他平静下来,泉奈摊开捂着嘴的手,看见上面一摊粘稠的暗色。
“我是怎么了?”
他低声地道。
“您先躺下来……”
老人轻声道,扶着他躺在地板上。
泉奈伸手抓住了他:“请您如实告诉我吧,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老人屈起手指,按压着他身上的穴道。
在从外面透进的微薄的光里青年的脸显得那么苍白,带着细微的磷火似的荧光一般漂浮在黑暗之中。
他本能躲避着青年的视线,但是躲避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死神是不会等待的。
宇智波——或许所有的忍族都是一样,在一个族名之下将黑暗密密地藏起来,只留下仿佛光鲜灿烂的表面和无声忍耐的内里。
是啊,忍者就是这样,永远为了保护什么而牺牲什么,永远为了成就什么而割舍什么——在这个充满了战乱的时代忍耐下去的又何止只有忍者而已?
可是这孩子还这么年轻。
“告诉我罢。”
泉奈再一次请求道,“现在兄长已经……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这是血继限界的副产物。”
老人示意他不要继续说话——甚至这两句短短的话已经让他的喘息重新粗重了起来,“为了让血继限界能够延续下去,宇智波严格控制着血脉,因为越强的血脉才能滋生越强的瞳力;但这也同时带来了深重的问题,有些孩子没办法健康地长大,有一些则是刚出生就夭折了,就算那些侥幸长大了的,也会在某一刻忽然出现这种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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