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页)
黑影滑近斑的身前,其上白色的瞳仁狡黠地转动着,“看,我说中了。
理解一个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是信任他……”
它的声音充满恶意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这一切都不代表,你们会认同同样的道路……同样的未来……嘻嘻嘻嘻……你心虚了,我知道得很清楚,因为你也是‘我’……”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斑说。
他身周的木叶街景变化着,一切都显得如此和平而繁荣。
然而黑影背后的木叶却也同样在变化着:火焰吞噬了建筑物,巨大的尾兽嘶吼着踏在废墟上。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黑影似有深意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慢慢消失在火焰和破坏的幻影里,只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去看看南贺神社的密室吧。”
斑猛然从梦境里醒来。
夜晚的寒冷乘着月光一同浸进来,一时间平日里熟悉的居室也仿佛失去了应有的形态,犹如张着嘴择人而噬的虚空之兽。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晌,终于披衣起身,在夜色中朝向森林中的神社走去。
其之十一
那是许久、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他们的母亲仍然在世。
千手佛间的妻子有着一头委地的银白长发,就像是月光化作了丝线披在她的肩上一样。
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族人们只在暗地里传说着她是某个小大名的公主,在城池破灭之后被千手佛间救下来带回了族里,并成了他的妻子。
也许哪一天那女人就会忍耐不下去,再怎么说……族长大人的刀上也沾着她父母亲族的血啊。
这样的议论究竟是否传到过母亲的耳边,柱间并不知道。
那时他仍然年少得不足以理解成人的感情,不理解父亲无声的注视,和母亲将自己几近幽闭在居室之中的行为。
直到许久之后他仍然能回忆起母亲的居室里面漂浮着的高雅的熏香气息,细竹织成的以彩缎缝边的卷帘,色彩鲜明地重叠着拖在地上的单衣衣角:那是和忍者的居所格格不入的一角。
只要看到那个房间就能体会到父亲对母亲的爱情,然而那总是寂寞地独坐着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想的呢——这一点,柱间亦无从了解了。
他记忆中的母亲总是任由柱间坐在她的对面,任他自己寻找着话题,然后点一点头,并不说什么。
偶尔她会让板间和瓦间依在她的肩头,但很快便厌倦了、推他们去自己游戏。
微笑是安静的,言语也是节制的,母亲那美丽而端庄的形象就像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永远不可能为他们所触及。
在他的记忆中,母亲动怒也唯有那么一次。
那是柱间和父亲争执起来的时候。
他那样豪言壮志地说着要终结世间的乱世——千手不是爱的一族吗?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放下仇恨呢,为什么我们不能保护所有的人呢?
佛间于是动手打了他。
在第二个耳光落下之前,母亲仿佛一道幻影那样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柱间。
」
她低声唤着,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怒意,叫他过去她的身边。
佛间沉默了下去,任由妻子牵着儿子的手回到她的居所——他从来是不去干涉她的。
然后母亲用帕子擦拭了柱间的脸庞。
她凝视着自己的儿子,就像第一次意识到这孩子身上也流着自己的血脉一样。
「你想要的东西太大,远远超过你一个人所能负担的范畴,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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