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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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然是柱间的一厢情愿。
斑知道这点,可是他已经习惯于等待柱间的信,习惯于展开折叠仔细的纸条去阅读上面熟悉的笔迹,习惯于想象柱间落笔时候的神态。
习惯是可怖的,它不知不觉地渗透进来,像一根弦一样拴在肋骨的最下端,一根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牵系着他的长长的线。
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厌恶这种感觉。
而那只鹰仍然没有来。
他立在白茫茫的山坡上,遥望着鸽灰色的天空,雪暂时停了,但或许还有一场雪在云层中孕育着。
远山成了淡墨所染的微弱轮廓,几乎和淡白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这没有尽头的雪和木叶那里迥然不同。
在他们那里是很少下雪的,即使偶尔落雪也很难积住。
上一次记忆中落雪的时候——他还在木叶的时候——柱间仍和他一起。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分歧尚处于隐而未发的状态,两人心中都隐隐约约有了预感,但他们都避而不谈,就好像一旦形诸于口就再无更改的余地。
那一日他坐在廊下注视着雪飘落于庭中,又转瞬即逝,仅剩下些许的湿痕,仿佛一切都将如此消逝一般。
那时柱间从后面将他拥住了。
「如果你要离开的话……至少告诉我吧。
」
那句话是真的曾经在他耳边回响过,还是某种记忆的错位?他想不起来。
能忆起的是亲吻,漫长的、缠绵的、带着不舍和留恋的亲吻。
如果那其中含着恳求,也和他们的对话一样,是沉默无声的。
现在斑会想起那些以前的事情。
他会想起泉奈,想起柱间,想起宇智波的族人,想起曾经诱惑着他纵身蹈火的虚伪理想。
他无数次地寻找,妥协,放弃,再次寻找——但最终等待他的只是同样的失败。
因陀罗说,不要忘记你和我一样只是人类。
但如果放弃了宇智波的高傲,宇智波斑还剩下什么。
如果放弃了苛责,他的所有寻找是否还有意义?
忽然响起的孩子哭声将他从遥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那声音是从他寄宿的人家中传出来的。
斑微微眯起眼,快步走回了低矮的草屋,一进门便看见那少女正抱着自己的妹妹,手足无措的样子。
小女孩满脸通红,眉头也紧紧皱着,显然是极不舒服的样子。
在斑意识到之前他已经出声:“给她盖好被子。
有干净的布吗?”
那少女点了头,迅速地找出来了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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