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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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他深褐色的眼眸,不由想起当年马市上,她骑的马受惊,横冲直撞,她怎么也停不下来。
后来他从天而降地坐在她身后,三两下就驯服了那匹马。
她回头看他时,他也是这样的眼神,说她胆子大,带着笑意和纵容,一下就击中了她的心。
后来月老庙她抛花牌,无意中扔到他身上,她心中有种上天注定的感觉。
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来说,一场炙热的爱情足够冲昏头脑,不顾一切。
往事如烟,覆水难收。
她推开他站起来,拍打身上的衣裳,冷淡地说道:“多谢。”
这里应该是酒肆贮藏酒的地方,空间不大,角落和架子上摆满了酒坛。
有些还带着红封,有些则是空的,空气中有非常浓烈的酒味。
虞北玄笑了笑,她现在对他真是避之唯恐不及了,全心全意要做李家媳妇。
虞北玄是胡人,从来不把汉人那一套放在眼里。
他现在骑虎难下,不得不娶长平。
可木嘉柔是他的女人,不管她嫁人了,还是变成寡妇,将来他定会夺回手中。
李晔那个病秧子,不足为惧。
他坐在地上,问道:“你要偷听什么?不妨直接问我。”
嘉柔想想也是,就直接问他:“曾应贤身边那个人是谁?”
她居然还知道曾应贤的名字。
“你问他做什么?”
虞北玄看到她皱眉,又补充道,“我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听他口音,应该是你们南诏的人。”
他自小就在南来北往的商旅中长大,对各地的口音十分熟悉。
南诏的人!
曾应贤居然跟南诏的人有往来……嘉柔在屋中来回走了两步,脑海中电光火石,终于想起那人在阿伯家见过的!
她当时跟二娘玩捉迷藏,无意间闯入阿伯的书房,看见阿伯在跟那人说话,然后马上叫他退下去了。
“那人右眼上方是不是有块青色胎记?”
因为这块胎记,所以她对这个人有印象,觉得他很重要。
虞北玄刚才也看到了,点了点头:“你见过他?既然知道,为何还问我?”
嘉柔没有回答。
她现在有一种设想,这种设想足以颠覆她有生以来的认知。
阿伯私下跟曾应贤有往来,恐怕这件事连阿耶都不知道。
她举步要走,又回头盯着虞北玄:“曾应贤的事,你没有牵扯其中吧?”
若他是曾应贤的人,不该帮她才对。
虞北玄起身站起来,整个人如山一样压在她面前:“我不知道曾应贤在做什么,自然不会与他同流合污。
你先在这儿呆着,别乱动,我一会儿叫常山来带你离开。”
说完,随手挑了一壶酒,也不等嘉柔回答,就径自开门出去了。
他回到席位上,亲自为曾应贤满上:“抱歉,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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