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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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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滚!

”我暴喝出声。

这孩子实不该话里暗示得这般明白,沈墨山不明不白地锢我,我思来想去,越发往那一处不堪的境地靠拢。

这张脸,当日已然有文人雅士赋诗填词,暗喻名花倾国,甚至拿我堪比当年大启天朝艳名冠绝一时的晋阳公子。

晋阳公子是何人?那就是数十年前,我朝最著名的皇家娈宠。

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等着看我笑话,易长歌,你装得再清高,也不过待价而沽,等着哪一位出得起价钱,藏之金屋罢了。

娈宠。

天道不公,徼幸取利者比比皆是,佣儿贩夫每每为锥刀下之鱼肉。

世道将人分三六九等,高赁华屋者横行霸道,而倡优之流却朝不保夕,命贱若草芥。

娈宠一词细想之下真乃大妙,直直将人的特性剥除得一干二净。

只余下物的一面。

娈宠,就是一个漂亮精细的宠物,一个玩意儿。

只不过,这个玩意儿是个人,还是个男人。

我颠沛流离,挣扎求生,好不容易方活出个人样,便绝无道理,再做那不是人的物件。

小枣儿面色悻悻,正要收拾东西离去,却听门外一人大步踏入房中,身量高大,目光如炬,正是沈墨山。

我正没好气,见他立即拉下脸转头不理,小枣儿则如受了委屈的小狗见了自家主人,立即唤了声:“爷——”

内里对我的不待见,披露无疑。

“这是怎么了?你这小猴儿,是不是没好好伺候易公子,惹他生气了?”

“才不是,我不过请易公子修面,哪知他却……”

却如何?不知好歹,不识抬举?

那又如何?

我冷冷一笑:“长歌蜗居此处,难不成还要束发敛妆接客?不敢劳动尊驾,这面修不修也罢。

沈墨山一愣,随即大笑:“小黄把这当自己家,率性随意,我心甚慰,这小东西不会说话,惹恼了你,我代他赔不是了。

”他上前来随意拉起我的手,反手搭上脉搏,看似轻手轻脚,我却挣脱不得,沈墨山含笑看我,轻声道:“嗯,脉象稳了许多,呆会栗亭兄会过来与你把脉看诊,再开方子,咱们好好养。

我看着他,轻声道:“沈掌柜,昨日多谢相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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