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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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人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我缓过气来,弱声问:“怎么了?这,弹琴熏香,不是,咱们自叠翠谷便立下的规矩么?”
谷主看着我,面色稍缓,和声道:“你有所不知,你服下的圣药,名为商参和合丸,服药三月之内奇经八脉重组,最为脆弱,麝香冰片等物与此相克,不能靠近。
是以我早早吩咐,将你弹琴所用熏香皆换了百合香,为何今日却仍有麝香?”
他说到最后,语气已经装为严厉,喝道:“说,这东西谁放进去的,怎么来的?”
众人瑟瑟发抖,有胆小的吓得小声啜泣起来,皆磕头求饶,说不知何来。
当值的小厮哭哭啼啼道:“是,是小的放进熏炉里,小的原也不认得这些熏香,样子瞧着又差不多,只当寻常用的,便……”
谷主目光狠厉,我忙拉住他的袖子,勉力笑道:“无妨,许是底下人弄错了,我,我也只是稍稍不舒服,无甚大碍。
谷主,谷主大人息怒。
”
谷主斜睨着我,道:“无规矩不能成方圆。
你不要多话。
”
“谷主,”我有些急了,喘着气道:“宽厚仁德却也是为上之道,我这里人来人往,若有心人要替换熏香,也是易如反掌,又何必为难这些什么也不知道的下人?”
谷主冷冷看着我半响,终于道:“你怀疑谁?”
我摇头,道:“谁也不怀疑,我只管自己练好琴便足矣。
”
他一把抱紧我,抚摸我的头发,朗声道:“将这里的侍卫调多点,传我的话,柏舟身子弱,需静养,平日无事,众人不得靠近此房舍。
”
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又听他冷声道:“将这几个奴才换了,再换些伶俐的上来。
”
一场无头公案便如此悄然落幕,我养了数日,又渐渐好转,谷主习曲,似乎也颇有进展,至少曲中萧杀之气,已经逐步表现得出。
他近来也不知怎么回事,便是不习曲,却也喜欢来我这坐,往往也不干什么,只将我抱在怀中,自己看书,偶有进一步亲密之举,皆因我身子不适,而不得不隐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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