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页)
苏沐秋带着满腹纠结,又一次从某间佛寺灵庙宫观这类的地方无功而返。
他回头看了眼立在门边的道士,对方倒是有模有样地对他施以一礼,身上那套铭黄色的道袍平添几分大师气度。
然而苏沐秋走了这么多地方试图解决他的小困扰,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见地,知道这位被称作什么清净居士还是干净居士的人,能给他的帮助还不如一台扫地机多。
他按了按眼下的乌青,长叹口气,罕见地爆了粗:“妈蛋,又是个骗子,白费我那几张毛爷爷。”
就在这话出口时,他身后似有高亢女声,飘飘荡荡地尖声嘻笑,无端窜出几丝寒意。
苏沐秋抬头望向碧蓝如洗的天空与明艳艳的大太阳,心道再这样下去,这鬼日子他是不用过了。
对于一位在坚定的社会科学唯物主义下生活了二十多年,深信钱与物质的伟大交互功能的人,实在不是苏沐秋一朝失足陷入迷信,而是他真的除了这些神神叨叨的大师之外,已经到了求助无门的地步。
苏沐秋缓缓走下阶梯,望着迎面而来的车水马龙,小贩叫卖此起彼伏,又是一阵恍然。
这些道观寺庙不在灵山圣地这类的地方,反倒在城内有分部,一踏出门槛就吃一嘴车废气,观感上的可信度又得再打折扣。
他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向着公交站走去。
他不知自己脚步凌乱,面色死白,没察觉眼前的灯号已经由绿转红,车流来往,没察觉自己恍惚中一脚踏出了路缘直直往前走,更没察觉身后有人在叫唤他。
“哎!
施主留步!
喂喂,有听见我吗?!”
眼见苏沐秋置若罔闻,对方深呼吸,扯着嗓大喊,“那边那位帅哥!
!”
“叫我?”
苏沐秋猛然回神,嗖的回头。
说也奇怪,他刚才自杀式的向着马路中央走,街口那么多人没半个阻拦他,彷佛没看见他似的,全都一脸漠然地滑着手机,却在苏沐秋这一开口时纷纷惊呼起来,几个年轻小夥子生生架起他将他拉回路边,一位老伯指着他鼻尖大骂:“手机害人!
手机害人……走路不看路!
这是要送死!
轻生!”
“我没看手机……”
“还敢辩解!
!”
老伯震怒,骂的唾沫飞溅。
“对不起对不起。”
苏沐秋连忙道歉,几名路人同样不予以苟同地望着他。
待苏沐秋从要他爱惜生命的人民群众间脱身,去寻喊他的人时,对方已经拄着下颔,笑意盎然地不知看了多久热闹。
那人坐在巷子边上的阴凉处,身前架着张小桌小凳子,桌面长长的明黄绸布将将触地,其上摆着罗盘,龟甲,铜币,还有一只空荡荡的竹编鸟笼。
两旁立着小旗帜,左书‘铁口直断’,这很常见,苏沐秋一个月来就看了不下数十种字体写这行字,奇怪的是,右面写着‘骨相空谈’。
更奇怪的是那人的打扮,什么唐装袈裟道服全都不是,反而西装革履,合体西装衬的他肩宽腿长,一双皮鞋擦的黑亮,配上笑弯着眼的神情,让这名二三十岁的男子像个白领菁英,在办公室跟爆乳女秘书不务正业的那种。
苏沐秋不由得驻足多看了几眼。
“清,谭嗣同,望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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