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章 博弈柒
陈观泰道:“不管旁人如何,有咱们几家,做事已经够了。”
顾敬亭道:“不知陈兄究竟有何计划?”
陈观泰道:“既邀诸位前来,自然不必隐瞒。
我等打算针锋相对,如翼王府一样,寻人潜入京城,收买金朝权贵,同时刺杀有用之文臣武将。
深入敌后,打劫焚烧粮草,偷窃军情密报。
助大宋扭转战局,直捣黄龙。”
顾敬亭微微摇头,道:“老朽觉得,此非上策。”
陈观泰道:“哦,愿闻其详。”
顾敬亭道:“大宋之败,不在敌,在己。
而罪魁祸首,恰恰就是韩侂胄韩大人还有当今圣上。”
林离方皱眉道:“这是何意?”
顾敬亭道:“韩大人北伐之动机,建功立业之心盖过恢复中原之念。
立意以来,又患得患失,飘摇不定。
今岁仓促出兵,并未有深谋远虑。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其一道,需举国一心,然多年积陋,民众北伐之心日减,忧惧兵患之心却是炽烈。
其二、三天地,需有天时地利,掐算时节,因粮于敌,去岁金人我大宋,皆受旱涝之灾,民生疲敝,又岂是启战之机。
其四,将,百年安稳,朝中早无能征善战之良将,韩大人又是任人唯亲,无容人之量,更不能知人善任。
提拔陈自强、苏师旦之流,掌握军政大权。
东、中、西三路,无一能兵强将,皆是赏罚不明,不爱士卒,怯懦徇私之辈,如何打胜仗?其五法,军中法政废弛,将吏随意差遣,将不知兵,兵不识将,兵制权责,混乱不堪,军需粮秣,更是杂乱无章。
如此之兵,除了祸害乡里,别无所能,一触即溃。”
其余众人都是不语,顾敬亭虽措辞严厉,但所说多半是实,难以驳斥。
顾敬亭接道:“大凡军争,当运筹帷幄,未雨绸缪。
韩大人却是首鼠两端,只顾朝中擅专,排除异己,对厉兵秣马、筹措粮草之事,充耳不闻。
东风未具,仓促出兵。
再者,韩大人不懂军事,调兵遣将,错漏百出,计划更不周祥。
次之,薄志弱行。
韩大人眼中只有功名,稍遇挫折,就是动摇,优柔寡断,临阵换将,越换越乱,越换越败,凡此种种,皆是必败之因。”
顾敬亭接道:“又有宁宗皇帝,虚心好学,勤俭质朴,体恤下情,乃是忠厚之主。
但与韩大人一般,也非心志坚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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