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页)
故思:鱼米鱼米,谓鱼乃钓池中所种之米耶?余当勤勉!
今奉‘米’一坛——自是钓池上之所种也!”
王琰再度扑地。
这种“偶有所获,洋洋得意”
的笔调是怎么回事啊!
他阿姊跟谢涟原来这么相熟了吗?
当然,说到底,这也不过是朋友之间互相问候——或者说吃货间交流心得的书信,没什么不妥。
王琰于是将信折好,送去给他阿姊看。
阿狸收到信也很囧——她真没想到,谢涟就这么光明正大给她写信来了,这个时代原来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吗?
就望向王琰。
王琰面色泛红,主动认错:“呃……我拆看过了。”
阿狸:……
“是我小人之心了。
阿姊生气,只管罚我。
只是日后阿胡若还敢写……我,我大概还会拆。”
阿狸于是放心了——看来她还没跟社会脱节,这个时代非亲非故的男女之间,确实是不好随意通信的。
虽说被人拆看信件着实郁闷,然而想想阿琰的处境,竟也只能说:“呃,真是……为难你了。”
阿狸很想说,若下回谢涟来信,你直接退回去就行。
但那话在嘴边绕了一圈,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古代闺秀的生活真心枯燥。
这个时代对女人已是极少约束的了,然而日常交际中还是有不少不成文的规矩。
想要像男人般出门游历,更是不能。
平日里的消遣更是匮乏,小说没得看,四部看不懂。
阿狸又不爱打双陆、下围棋、占花签,这好不容易收到封信……实在舍不得退回去啊。
阿狸将信展开来,仔细的读。
不由便会心一笑。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谢涟说到自己在江北度日时,那句“遂不得闲”
,很有种游子寄与家妇,说“身边只有男同事”
的微妙含蓄感。
阿狸倒也没往深了去想——实在是这信太有谢涟的风格,她读着,几乎就可以想见谢涟清隽里带些狡黠的笑意。
这样的谢涟,哪来这么多婉转心肠?
因谢涟送了鲊鱼来,阿狸便也备一些蜜饯,让王琰当回礼送去。
——这娃从来都忘不了礼节。
京口离得近,往来不过一日。
从此谢涟便三五不时的来信。
也不是每回都给阿狸捎,更多的是与王琰探讨学问,交流心得。
然而十天半月里,也必有一封是给阿狸的。
王琰先还拆看。
后来见说的都是日常琐事,便如朋友闲聊一般,并无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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