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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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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翠雪说:“你今天走的时候就带走吧。”

曾雾摇头,“您这样有必要吗?”

他的脸色同语气一样僵硬。

郝翠雪反问:“你和那孩子在一起有意思吗?”

她知道曾雾最近又开始画画,但他不肯让她知道。

曾雾不回答。

昨天凌晨的四个多小时,他听着宋零诺隐约的啜泣声和在睡梦里的呼吸声,又一次完成了一幅画。

和这些年来他所尝试的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他画得非常糟糕。

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人生不是童话也不是电影,不会有所谓的理想结局。

沉默后,曾雾说:“您都和她说过些什么?”

从艺术中心到这间工作室,宋零诺每一次的变化都很明显。

这话他问过一次。

郝翠雪这回给他一个痛快:“我让她看清自己对你的情绪。

我让她靠近你,也让她痛骂你。”

对艺术家而言,每一种情绪都有它的创作价值。

欢欣、兴奋、激动、愤怒、失望、灰心、嫉妒……全部都会幻化成创作和灵感的肥沃土壤。

“您把她当成催生我创作欲的工具?您以为她和我闹两次,我就不走了吗?”

曾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郝翠雪却听得明白。

他的自卑与自尊,被郝翠雪以这样的方式揭起,这对他而言是怜悯。

她说:“我当她是工具。

你又当她是什么?”

和面对石雨时不同,曾雾这回没有回答说“女朋友”

郝翠雪问:“你爱她吗?”

和面对石雨时不同,曾雾这回开口:“我在爱她。”

“在爱”

,并不是“爱”

郝翠雪说:“她和当年的你很像,都是小地方出来的,都有一样的自卑和自尊,身上都背着家庭的负累,都需要向现实低头和妥协,为了赚钱都可以吃尽苦头、做不愿做的事情。

你被她吸引,源于极致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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