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第2页)
任鸿离开前,把相机的角度调成俯拍。
等到棚里没别人了,宋零诺才躺下来。
她半长的黑发散开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裙摆凌乱地卷在两腿之间。
她的声音有点哑:“我会拍好的。
因为这是我的。”
隔着九千两百公里,男人没再说话。
宋零诺没看大液晶屏,她睁大双眼看向摄影棚的天花板。
白茫茫一片,像大西北农村冬天寂静的雪地。
想象中的寒冷缓解了她身上的高热感,她拿起手机,按下快门键。
屏幕上出现她的模样。
宋零诺看见照片上的年轻女人莫名其妙在哭。
拍摄结束了。
宋零诺还是躺在地板上。
她抬手摸摸脑门,一片滚烫。
她或许是被烧得糊涂了,她听见自己问:“你喜欢莫奈的画吗?”
这不是一个问题。
宋零诺只是自说自话:“我买了一本欧洲印象派画家的作品集。
我还去读了‘情动理论’相关的资料。
但是我读不懂。”
她又说:“半年定存的利率是百分之一点三。
我再也不会欠任何人的钱了。”
九千两百公里外,曾雾坐在工作台前。
桌上是三杯喝光的咖啡,他让助理先去休息。
年轻女人在说什么,他都听懂了。
她躺在影棚的地板上,右手遮着眼睛,脑袋偏向另一边。
她的倔强和自尊心,还是那么像年轻时的他。
曾雾开口:“你什么时候想来英国了,你告诉我。
来读书,来工作,都可以。
我会安排好一切,让你毫无负担。”
她理应清楚他对她的喜欢。
但这是他能给她的所有。
宋零诺蜷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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