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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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日深夜,几个醉酒的奴隶突然闯进灵堂,将沈时良捆住,用布堵住了他的嘴。
沈时良不是没有武功,怎奈何寡不敌众,最后挣脱不开,被人绑到了灵堂的柱子上。
那是沈时良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他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悲伤。
那种感觉就如同深陷浩渺无边的雪原,四周苍茫一片,他找不到方向,避不开寒冷,也寻不得出路。
那几个奴隶被秘密处死,荏皇后未到九日便直接出殡下葬。
皇后殡天,遗体受辱,这种事情自然不便传播,所以那些天凡是与灵堂有接触的人,除了沈时良统统难逃一死。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的遗体被奴隶凌|辱,又怎么会不恨?所从那时起,他便有了篡位之心,他要杀了被谗言蒙蔽的皇帝,还要杀了所有卑贱的奴隶。
他也狠雯妃,狠沈时渡的母亲,这样一个贱民出身的人,竟然在自己母亲去世之后,被封为继后。
仇恨在他年少的心灵里埋下种子,然后肆意地生根发芽。
沈时良步步为营,终于在母妃的祭典上完成了最后一步,也是最险的一步。
禾调用神力为沈时渡续命,然而他的伤势过为严重,肉身还承受不住足够支撑他清醒的神力,所以此时沈时渡只能处在昏迷状态。
敖羽和禾坐在沈时渡的床边,那只花猫蹲坐在枕边,抬头看着二人轻叫了几声。
“他会醒过来,只不过很难保证到时会不会有人再朝他下手。”
禾安慰秦淑道。
敖羽轻叹一口气,“当时你离他那么近,没反应过来吗?”
禾回想当时的场景,祭坛周围千万人诵经欢呼,他的目光却一直系在一处。
那里被阳光浸润,黑暗的长袍也染上了色彩,那少年将经书捧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着权杖,银色的细链挂在白皙的手腕处,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这份耀眼从腕处蔓延,直到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禾是三界中的天尊,他从来没尝试过这样仰望着一个人。
他想,那些朝拜着自己的人,是不是也像此时的他一样,这样抬着头,眼睛无论如何都再难移开。
“我……”
禾避开敖羽的目光。
“我当时愣神了。”
“现在怎么办?”
敖羽挠挠头,思考片刻道:“我们直接去问络石。”
“什么意思?”
“他现在被关在地牢里,在他被处死前,我们要问清楚他和谢必安的关系,还有那柄银枪的来历。”
“你觉得他会老老实实告诉我们?”
禾觉得他这想法行不通。
“不会。”
敖羽摇摇头又道:“但是我们可以用点儿手段。”
于是这个两天前还教育禾不能对凡人动用神力的龙族二太子,此时带着他潜入了络石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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