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村庄兔唇的离开
我们村叫前焦家庄,所以大部分是同姓,至于为啥是“前”
,我就不知道了。
因为祖上是第一批定居的,所以原来只有我们一个姓氏,随着当年闯关东的人增多,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人移居到这里,姓氏也就越来多,历经不断的发展,人口不断增加。
我们村不但可以棒打狍子瓢舀鱼,还有三口日夜不停的泉眼,你看这里真的宜居。
农村妇女是没有养胎等说法的,直到大姐出生的前两天,母亲挺着个大肚子,还在不停的劳作。
母亲说有干不完的活,如果下大雨是最令人高兴的,因为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可是小雨却不能休。
父母结婚的第二年,又是春末夏初的时刻,大地刚刚披上一层嫩绿,到处飘落着杨花,花香飘逸在各个角落,昨夜的小雨,使阵阵轻柔的微风里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带着杨花的翠柳向阳光明媚的早晨摇手欢愉,这天清晨,随着一声啼哭,大姐出生了,全家人高兴的不得了。
这喜庆的氛围已经满溢了村庄的各个角落,就连石头缝中的小草也露出头,婀娜多姿的舞动起来。
最高兴的是爷爷,“快快,去高家屯让余江来接生,必须是她啊”
,一遍一遍叮嘱着,让高家屯余江来接生,因为她接生的全是胖小子。
席面更是准备的丰盛,就连喜面就用了一口袋的面粉,几盆子的面条啊。
所有人都被这天气,被着喜气盈盈感染着,八点钟大姐来到了这个家,我想大姐一定是太阳,因为是八点钟出生的,八九点钟的太阳就是说她吧,呱呱坠地,响亮的一声啼哭,父亲合不拢嘴,初为人母的母亲已经忘记了疼痛,看着婴儿粉薄的嘴唇,父母一定已经看到了,大姐出嫁时候的样子。
酒和这阳光使男人们的面庞变成了赭红色,满桌丰盛的食品,使孩子们手嘴都泛着油光并伴有嘎嘎的打嗝声。
乡邻都在夸奖,这声音如此洪亮一定是个厉害姑娘,这么厉害的姑娘,明后年一定能带来个弟弟。
虽然是个闺女,但是是第一个,所以爷爷仍然控制不住的兴奋,只是比刚开始的热情降了一点。
就连下乡知青王怀宇也来了,作为一个知识青年,他有着满腹经纶,并有豪爽气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孑然的他站在阳光里,还在自斟自饮,并不时发出豪爽的笑声,那声音时不时的从他的胸腔喷薄而出,却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复杂和深沉。
在农村红白事来的人多少,能看出这家的人缘,我们叫人性。
一直到院子里落着大片大片的墙影和树影,浓墨重彩在的画满整个院落才结束庆典。
这一年发生太多的事了,大舅从部队转业复员并且结婚了,华子大姐去了,辽宁她三姨家,也就是我三姑家了。
后院的周大伯家,十多年前经历了丧子之痛后,也迎接了一位女宝宝,并且破天荒的也办了酒席,几年之后接二连三的有了两个女宝宝,和一个儿子,周大伯和周大娘也开始嘴角上扬了,仰头走路了,白天大门也开着了。
周大伯家原本有个大儿子的,“老周家大小子长的粉白粉白的,那眼睛跟老周一样,大眼生生的,而且这孩子仁义懂事”
奶奶说。
他与兔唇同岁,虽然不是邻居,但兔唇总是从村子东头跋山涉水的来到村中央来找他。
因为大多数人了解兔唇的父亲是怎样一个人。
所有没人愿意自己的孩子跟兔唇玩,与长相无关,小孩子根本不挑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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