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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九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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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三年在天干地支纪年法中,是癸亥猪年,这一年是波澜壮阔的一年,是不平凡的一年,是满满丰收之年,这一年央视首届春晚直播,这一年有“射雕英雄传”

,有“霍元甲”

,这一年我们乡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土地是自己的,产粮是自己的,怎么种--种什么自己说了算,个人的付出与收入挂钩。

队里开了三天大会,集体财产需要打乱重新分配到个户,集体拥有少部分土地、房屋等。

分产到户每户按照土地等级,人口数量,上等地与劣等地交叉分配,对于队里的生产工具,有的人家分到一匹骡子,有的分到马车。

我家里分到一匹乌骓马,黝黑锃亮的短毛,一身黑色的绸缎,高高扬起的头颅,目光如炬,粗壮的脖颈,竖起的鬃毛,四蹄奋起锵锵马鸣,这是父亲最喜欢的,也是队里最好的一匹马。

全家人都因为乌骓的到来兴奋不已,一会这个看看,一会那个摸摸,待到晚上母亲提出了一个严重而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没有马厩,马无夜草不肥,那么半夜谁来喂马,还有家里人谁都不会养马,除了母亲都是主要劳动力,家里连一个劳动的主力都没有。

兴奋之余是落寞,大家都知道,这匹马必须得走了,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和走到哪的问题。

因为包产到户,就涉及到有的农户有耕种工具,有的农户没有,那么就需要结成互帮互助的小群体,我们这叫“雇牛家”

,像我家这种没有劳动力,一群姑娘的,谁也不愿意跟我家结帮。

母亲找到大舅,大舅家有车,有个小骡子,而且大舅是个勤快手巧的人,缺什么工具自己都会做,最主要是只有大舅愿意跟我家拉帮结伙。

母亲与父亲商量,这匹乌骓马牵到大舅家,作价就算雇牛家的费用了。

说是母亲找父亲商量,可是对于母亲的提议父亲从来就没提出过反对意见。

母亲赶紧去姥爷家,与大舅商量,二舅跟姥爷住在一起,大舅结婚在下屋,一个比土坯房更小的土坯房,已经分家单过。

母亲找到大舅说了一下她的想法,大舅同意了,大舅说这匹马的价格一定会比雇牛家的高,“无论高多少就这么地了,小义说了,大哥觉得好就可以”

没等大舅说完,母亲就把这个事情定了,这样大舅成了我家还有二舅家的“雇牛家”

紧赶慢赶的赶上了春天耕种。

而这一年,分产到户后,大队部也跟乡里请示,乘着改革的春风,开办以学校为依托的校办工厂,大队部一口气开了肥皂厂、螺丝厂、玻璃管厂。

这开厂就需要有文化的人,父亲作为村里数得上数的文化人,就去了工厂,没有继续教书,开始管进材料,找技术员,所有工厂的一切外联工作。

随着工厂慢慢走上正规化正常化,销路又需要人,已经在开厂准备过程中得到充分锻炼,又暂时算个人才的父亲又上到台面了,徐海作为另一个队的队长和小队会计分产到户后也没了岗位,这样他和父亲分别被冠上经理和副经理的名头开始跑业务了。

可是这对于没有啥自控能力的父亲并不是一件好事。

从去年开始父亲学会了抽烟、喝酒,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喜民,开始没觉得什么,男人吗喝酒抽烟都正常,尤其父亲是跑外联的,喝酒抽烟请客送礼更是正常不过的,母亲只是不喜欢二姨,谁会提防这个二姨夫呢,可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别人跟父亲喝酒都是点到为止,都是为了开心,他是父亲喝完酒就领父亲走了,碰碰运气--赌场,不错父亲又染上了赌瘾,一发不可收拾啊,开始父亲是醉醺醺回来,可是有一天是骂骂咧咧醉醺醺回来,母亲没有发火,但我们都很害怕。

“昨晚跟谁喝的?”

酒醒后母亲问父亲,“喜民昨天来了喝一杯”

父亲捂着额头起来了。

母亲开门就出去了,去老姥爷家了,劈头盖脸给喜民一顿骂,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找父亲喝酒,还有你们可以骂媳妇不要以为谁家的媳妇都应该骂。

老姥爷气的要拿棍子打母亲,母亲转回身回家了,父亲并没有因为母亲的行为生气,“跟人家有啥关系,酒是自己喝的”

父亲心平气和的说。

其实父亲说的确实是事情,也不是三岁两岁孩子,都五个孩子的爹了,这媳妇还去找人家说理去,可是母亲管不了父亲,别看在家里父亲怕母亲,但凡出了家门,父亲可就真敢“胡作非为”

了。

父亲常常是借着跑业务的缘由,晚上下火车不回家,直接去赌场,而这里面必有喜民,直到一天二友子来我家,二友子是小个老李大姑的二儿子,“老舅妈,刘文忠家开赌场了,人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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