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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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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南的堰河也不再年轻,越来越瘦了,三口日夜不停的泉眼,已经有一口停止奔流了,另外的姊妹泉工作量也日渐减少,科学的说法是水位降低了,玄学说法是灵气减弱了。

逢年过节只要是遇到喜庆的事都会来打泉水,只是秋收的时节会暂停,秋收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也是最忙的季节,村里人路过泉眼的时候会喝一口或者打一壶带到地里去喝,为劳累、喜悦的秋收加一把力气。

南堰河面宽的地方流速缓慢,窄的地方又会加速,像一位十五六岁的娉婷少女,在原野里想着心事走走停停左右徘徊,所思到伤心的事就放慢脚步,平静时闲庭信步,开心时又跳跃欢唱,南堰河窸窸窣窣的支流很多,漫滩在阔大的草甸子里。

秋天收拾庄稼的时候,大队部就在天天开会研究这校办工厂的事情,现在是继续砥砺前行还是在没有负债的情况下清算结束。

工厂成立近三年,每年都盈利,但是盈利的不多,不足以支撑继续走下去,如果继续坚持也可能会越来越好,随着政策越来越好,经济提升,坚持住可能会有转机。

也可能每况愈下会有负债,毕竟工厂跟大队的集体资产进行捆绑着,如果工厂负债,那么大队也会有负债。

牛年快要结束的时候,大队部终于经过多轮会议产生了一个结果--停产闭厂清算。

村民都不理解,轰隆隆的机器天天响咋能不挣钱,赶上挂锄或者猫冬时候家里闲人都可以去干活挣钱,母亲就去过玻璃管厂,流水线作业,母亲很喜欢去工厂干活,说比去地里干活轻快。

轰轰烈烈的校办工厂就这样随着朔风凛凛,伴着所有人的惊叹可惜在大雪纷飞的时候结束了,被记录在了村史里。

校办工厂黄了,这意味着父亲失业了,父亲头疼于种地的劳累,父亲是真不爱劳动,也不会,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学校还是教书。

闲下的这段时间,父亲也加入了秋收的队伍,父亲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拾掇过庄稼了,父亲刚到地就拄着下巴颏说“啥时候能到头啊?”

,阳光映照出厌烦、焦虑和岁月的皱纹,没等开始干活就发愁了。

母亲向来不计较,只是父亲如果在家待着,不来地里劳动,左邻右舍也会笑话的。

“老叔,走啊抓泥鳅”

狗剩子站在大道上喊着父亲,“走啊老舅”

大来子、二来子都在望向我家地喊着父亲,母亲看着不愿意劳作的父亲,趁这个机会赶紧说“去吧,再打点小鱼”

父亲就跟着这个“打渔晒网”

的队伍出发了,这队伍边走边一点一点的壮大。

我们村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去南堰河的小枝杈翻泥鳅,网小鱼,没有包产到户之前形成的习惯慢慢就传承了,大家喜欢打渔,更喜欢吃泥鳅。

一群小伙子老爷们呜嗷一顿喊,每年这个时候村里人空前的团结,不再有--勾心斗角,不再有--气人有笑人无,即使你一手不伸只是旁观,结束时候也不会空手而归,同样会得到一盆。

泥鳅不是天天都抓,活确是天天都有啊,正在父亲思前想后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王怀宇、刘刚在年根的时候回来了,各自都有了家庭后,也就不再回来过年了,只是年前都回来看望奶奶,在这个家住上一宿,与父亲喝酒聊天。

王怀宇已经从大学调到了市委上班,人才嘛到哪都是人才,虽然地球没谁都转,可是有人家可能转的更好,因为笔杆子厉害,被借调到市委了,后来也就彻底调转关系了,恰巧舅爷也在市委秘书处,这样王怀宇跟我家的关系就越来越密切了。

“去市里吧,我给你找一份工作,先干临时工,以后再说”

王怀宇喝下一口酒,哈了一下跟父亲说。

“不用,老叔跟我去做买卖,咱俩珠联璧合,一定能闯出点名堂”

刘刚目光中充满了殷切希望,好像父亲真的是个人才,父亲加入他的“团伙”

他就能功成名就了。

父亲有些文化,初中毕业,有过跑业务的经历,去市里找一份工作并不难,只是具体是干点什么,战略眼光是没有的,只是冲着自己喜欢去的。

“西厢园饭店知道不?”

王怀宇面向父亲问道。

“知道,那饭店在市里数一数二啊,就是没吃过”

父亲有点惋惜的口吻说。

“我吃过,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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