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葬事风波挫骨扬灰(第2页)
刘文心中甚至泛起一个念头,他们选择将棺椁安葬在五来子家的田地,并非存心欺压,反而是一种难得的看重。
在这村庄四周,庄稼地数不胜数,却偏偏选中了五来子家,这简直就是他家的莫大荣幸。
一行人离开了墓地,刘文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往家中走去。
他的步履间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而光荣的使命。
而其他人则低垂着头,神情萎靡,许是刚刚参加了一场葬礼,心情依然沉浸在沉重之中。
又或者,是因为这场葬礼并非名正言顺,他们内心深处不由得涌起了一丝胆怯与惶恐。
在任何一个城市或者农村,殡葬都是一桩被极度看重的事务,而且围绕它产生的“讲究”
和“说道”
更是层出不穷。
尽管人们常言“死者为大”
,然而,死者留下的鬼魂却总让人心生畏惧,每个人都生怕不慎触怒了这些无形的存在,从而被其缠绕不放。
刘文这个人,竟然未经五来子一家的许可,就擅自在他家的田地里进行了葬礼。
这种行径,无疑是对五来子一家的公然挑衅,仿佛是在肆意玩弄他们的命运。
假如他的举动真的触犯了那些难以言明、深不可测的禁忌,五来子岂不是要遭受重重厄运的困扰,甚至会面临生命之危?
刘文自以为高富路家的人都是懦弱可欺,但他却忘了,即便是温顺的兔子,在急迫之时也会奋起咬人。
更何况,他这次所触碰的,可是人家视为神圣的“龙脉”
啊。
如此轻率的举动,刘文终将自食其果,他能否承受住来自五来子一家的怒火与复仇,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公鸡喔喔啼鸣,划破了晨曦的宁静,天空笼罩在灰蒙蒙的色调中,而天边已渐渐泛出鱼肚白。
正是在这朦胧的曙光中,一行人缓缓走进了村子。
刚靠近村口,便与福吉迎面相遇,仿佛是命运的巧合。
福吉心里明白,刘文亲家离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
看着这一行人,他暗自揣测:他们定是特意挑选了这个时辰,来完成最后的送别。
‘呦,事情都办完了,这下可以回家好好歇歇了。
’福吉打量着那辆板车,眼神不经意间瞥见车上还残留着一纸钱,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啊,是啊。
’刘文的二姑爷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地回应着,没有抬头与福吉对视。
福吉并未深思,他理解在这样的时刻,谁还能强颜欢笑、热情洋溢地打招呼呢?生命离去的沉重,让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石头。
清晨的空气中,福吉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他意识到自己还有要事在身。
后屯的四叔,也就是我的四舅家的孩子即将结婚,他需要提前两天赶过去帮忙。
没有再多想,福吉抬起腿,跨上了自行车,走了。
他喘着粗气,上坡路骑了足足半个小时,体力几乎耗尽,只得下车改为推车艰难前行。
突然,迎面碰上了瘪嘴杨,那个老头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那副瘪瘪的表情。
瘪嘴杨家今年在西梁大地种的香瓜,种瓜这活计可真是磨人,特别是现在,正值香瓜四溢的季节,他得日夜守在那瓜窝棚里,晚上也得在狭窄的窝棚内将就一宿。
而白天呢,除了摘瓜运到市里去卖,还得在公路边摆上一筐香瓜,期望能多卖几个。
看到福吉,瘪嘴杨立马一个箭步上前,左手紧紧地按住福吉的车把,右手则忙不迭地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然后一脸神秘地凑近福吉说:“你猜我碰见啥稀奇事了?”
福吉其实压根不想搭理瘪嘴杨,这么多年了,瘪嘴杨就没干过一件让人竖大拇指的事。
他总是喜欢幸灾乐祸,尤其是自家儿媳妇被迫离婚后,他的心态更是扭曲得不行,见人就爱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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