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一个人对孤说孤该长命百岁(第2页)
“太子殿下请阮小姐过去一趟,说是您有东西落在那了。”
昨日雨停,今儿难得有了个好天气,阮流筝踏进院子的时候,年轻的储君正站在院中,修长的指节拨弄着手中的珠串,光线顺着长廊映在他有些俊逸疏和的眉目,将面容上那一丝苍白的孱弱也照得清楚。
长身玉立,如圭如璋,一举一动赏心悦目。
“太子殿下。”
阮流筝垂首行礼。
“昨儿阮小姐走得急,有东西落在孤这里了,孤一直等着阮小姐来拿。”
裴玄伸出手,拿出那串珠串。
她本以为是落在了路上,想着就这样丢了也好,之前与苏清风有牵扯的东西,总不能一直留着。
没想到竟是落在了凉亭里。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裴玄也不急,清浅的目光顺着落在她身上,将她的神色与犹豫皆收之眼底,才笑道。
“不来拿吗?阮小姐。”
那红玉珠串搁在他手心,在阳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阮流筝往前走了两步,与裴玄指尖相触,将那珠串取走。
虽是春日已见了暖,裴玄的指尖还是那样冰凉,听闻他不大受得住冻,东宫是一年四季短不了炭火。
阮流筝垂首道了谢,犹豫片刻还是关怀道。
“殿下若是春夏也畏寒,臣女那里有一帖之前父王常用的方子,可让太医院取走看一看可有用。”
“阮小姐还懂医术?”
“臣女并不精通,但臣女外祖一辈有人懂些医术,父王曾因为小时候的病根也畏寒,后来母妃寻来了方子,慢慢治一治也见了成效。”
裴玄听罢怔愣了片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道。
“进来说吧。”
屋内早摆的有炭火,裴玄在外面吹了一阵冷风,下人忙往他身上披了个大氅,两人落座,裴玄亲自续了茶递过去。
“尝一尝,今年春节收的新雪。”
“殿下自己煮的吗?”
阮流筝接过茶盏,便闻到那新茶的清香,一看便知道煮茶的本事极好。
顿时有些惊喜。
她大了一些便喜欢喝茶,尤其喜欢冬日去收新雪煮茶,只是今年家中惊变,她也没心思侍弄这些,没想到裴玄竟也喜欢。
瞧见她眼中的惊喜,裴玄不动声色地勾唇。
“孤养病的时候也闲着,便学了些煮茶的功夫,不算很好,阮小姐不笑话孤就是。”
“怎会。”
阮流筝连声摇头。
她心知这不过是裴玄自谦之词,何况这茶香清悠火候正好,旁人要学上四五年也不一定能成,自然是极好。
她端起茶抿了一口。
“之前家中的方子是西华县外祖家一位神医送来的,臣女也不知道是否对您的病情有用,殿下届时必要先让太医看一看。”
“阮小姐有心,孤已经很是感谢,只是孤的病也不是一日两日,早不抱着什么盼头了。”
裴玄不甚在意地摆手。
“若是无用,阮小姐也无需太在意,孤的病情心中有数,指不定撑到哪一天……”
“殿下天潢贵胄,洪福齐天,必定长命百岁,莫要说这些话了。”
他话没说完,阮流筝便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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