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
等了很久,他才听到回答:“湛羽家楼下。”
严谨开车过去。
季晓鸥站在楼下等他,等得整个人变成了“望眼欲穿”
四个字。
一夜工夫,她仿佛缩水一样瘦了一圈,脸本来就小,如今只剩下一双眼睛和一张嘴,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更是衬得她脸色惨白。
严谨走过去,二话不说就伸出手,将人紧紧搂进自己怀里。
他的动作很猛,几乎是粗暴的,季晓鸥的鼻尖一下撞在他的肩膀上,撞得她眼前一黑,鼻梁酸痛,忍了很久的眼泪又乘机流了下来。
“冷静,你先冷静。
人已经死了,事儿已经出了,你还跟自己过不去有什么意思?”
他抱着她说,“再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她一边流泪一边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整个肩背都被他的双臂像铁箍一样环住,力量大得令她简直无法喘息。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额上,擦来擦去似乎在寻找一个妥善停留的位置,粗硬的胡楂儿扎得她皮肤刺痛。
吻落在她的眼皮上,同时落下的还有热烘烘的男人气息,混合着清洁的肥皂与烟草的味道——这么多年了,严谨洗澡时依然延续着部队的习惯,只用一种古老的上海硼酸药皂,粗糙实在的一大块,带点儿药物的清凉芳香,和医生身上的来苏水气味极其相似,那种从小就让她安心的味道。
季晓鸥忽然安静下来,头悄悄地垂下来,只将冰凉湿润的脸贴在他的肩头。
严谨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背。
季晓鸥的羽绒服里是毛衣和保暖内衣,隔着许多层的障碍物,他依旧能准确无误地感觉到她后背肩胛骨的轮廓。
他用他感觉灵敏的手指,曾于十多年前在黑暗里无数次仅靠着触觉拼装他心爱的狙击步枪的手指,一寸一寸抚摸着她的后背,将了解和安慰都试图传递过去。
他说:“我跟你说过,只要你需要,不论什么时候,我随叫随到。
只要你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出现。”
季晓鸥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但她的后颈能感受到他气息的吹拂,让她有紧紧拥抱眼前人的冲动。
她知道有些爱情会绽放在人生的最幽暗之处,但萌动于悲伤如泉涌爆发的时刻,却是她始料未及。
什么官二代,什么门第悬殊,什么花花公子,什么始乱终弃,爱谁谁去吧,死就死一回,没什么了不起。
天色愈加阴郁,入冬后的第二场雪,静悄悄地酝酿了几天,在这一刻突然飘落。
起初是微小的雪粒,渐渐地,雪片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仿佛久积的委屈突然爆发,像海水一般汹涌,能够淹没一切,能够揭开一切藏头露尾的秘密。
严谨载着季晓鸥,冒雪来到附近的社区医院。
两人坐在长椅上等值班医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