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顶着烈日阳炎在院子里谈话?怕是站不了一会,人都要被晒化。
谢观河瞪了他一眼,却也不忍心斥责这个从没吃过苦的娇养少年。
他朝迟肆致以歉意道:“这日光实在太盛,我们可否换个阴凉之处再做详谈?”
迟肆身体强健,对冷热变换并无多大知觉。
但请人进门才是正确的待客之道,他很久没迎过客人,倒是把这点忘记了。
这是他的不是。
推开虚掩的房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是我考虑不周,两位请进。”
“只是……”
他嘴角上翘,笑容露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狡黠,“寒舍简陋,还请两位不要嫌弃。”
谢观柏早就被烈日晒出一身湿热,难以忍耐,听到这话赶忙进了迈着大步进了屋。
屋舍破烂,只从外面看便已了然于心。
但屋里怎么也比烈日当头的院子里好。
他现在只想找个阴凉地儿,坐下喝杯凉水。
然而刚一进门,屋中景象就让他目瞪口呆傻站在原地。
谢观河跟着进门一看,身形一顿,也有一瞬间的怔然。
别说观柏了,他也从未见过如此粗陋的房间。
一张狭窄的木板床,一张缺角的烂木桌,一张断腿的矮方凳——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器具。
房间狭小,窗户也小,屋内阴寒却并不潮湿。
这怕不是妖怪住的地方?
第8章
才飘走的惊悚念头倏然之间又在心头浮现,谢观柏再次意识到此处的奇特怪异。
他抬眼看了看屋顶,不久前才下过一场豪雨,按理说这样的残破的屋子一定会有地方漏水。
但无论屋里院外,都不带一丝残留水汽,跟从未下过雨似的。
他本是想进屋坐下来喝杯凉水。
可是屋里没有杯,没有水,就连多的凳子都没有。
迟肆虽早就猜到了两人进屋后的反应,但此时看到两人脸上的惊异还是忍俊不禁。
走到床沿的一边,他坐下后又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这里还能坐一人,剩下一人可以坐凳子。
如果不愿意,那就自己站着吧。
谢观柏猜到他师兄这样浩然端方又守规守礼的人,定然不愿坐人家的床沿,便自觉坐在了床板上。
反正他又不怎么讲究这些戒律清规。
谢观河抬起衣摆,正襟端坐在矮凳上,硬是把断了一截腿的烂椅子坐出了金台王座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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