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月隐惊鸳梦(第3页)
上回给马二狗接骨,村头就传了半月闲话,如今..."
"
娘!
"
李铁牛握紧杉树皮,青筋在手背蜿蜒如老树根,"
婉如姐替晓翠挡了惊牛,这伤本该我受着。
"
窗外骤雨敲打芭蕉,佛龛烛火将三人身影投在斑驳土墙。
李父突然咳嗽着指向后院:"
西厢房还堆着柑橘筐,收拾间出来。
"
"
他爹!
"
李母急得去扯老伴衣袖,却见老头用烟杆在地上划了道痕,"
铁牛说的在理,当年要不是林丫头..."
惊雷炸响,后半句话碎在风雨里。
林婉如望着漏雨的房梁,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
十五岁的李铁牛背着高烧的她翻过两座山,少年单薄的脊梁如今已宽阔得能担起整个村子的风雨。
固定夹板时,她疼得咬住他肩头。
血腥味在舌尖漫开,才发现他肩上有道新伤。
"
前日帮陆卫涛家修水车刮的。
"
他浑不在意地笑,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
明日我去镇上买新床,要雕牡丹纹还是鸳鸯纹?"
"
胡闹!
"
她羞恼地推他,却碰翻了药碗。
褐色的药汁在竹席上洇出山水纹,恰如那年他蘸着药汤在石板上教晓翠写字。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李铁牛正蹲在灶前熬粥。
陶罐里翻滚的不仅是粳米,还有昨夜冒雨采的枇杷叶。
林婉如倚着门框看他挽起的裤腿——上面沾着后山特有的红泥,那是去老坟岗采接骨草才会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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