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因有丧事,整个曲府挂满了白幡素幔。
她沿着回廊缓缓前行,府中冷清非常,仆从行色匆忙,可见曲流觞之死对这曲府影响不小。
正要入到厅内,魏氏也不知听哪个下人多嘴,自卧房跑了出来,一身衣冠不整,披头散发,形迹狼狈:“又是你!
你来干什么?你不过就是想代那个女人讨债,对不对!”
殷逐离任她拉扯,不多时已有下人来扶了她,她的指甲太长,在殷逐离腕间划下殷红的血痕。
殷逐离不动不语,倒是曲天棘冷声道:“扶夫人下去。”
魏氏被人带了下去,殷逐离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含笑:俗语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你不欠人债,如何又会惧人来讨呢?
曲天棘仍大步往厅中行去,殷逐离只得跟随其后,同曲怀觞并肩而行。
曲怀觞清了清嗓子,问了她洛阳一行的情况,她简略相答,虽不热络,倒也不生疏。
在厅中坐了一阵,曲天棘沉吟着一直不开口,倒是曲怀觞提了句:“爹,好歹逐离也是我们曲家的女儿,今日既来了,就让她拜一拜曲家列祖列宗也是好的。”
曲天棘啪地一声合了手中茶盏,殷逐离仍是端坐品茶,面色淡然。
曲怀觞有些急了:“爹!
我知道您一直忠于先皇,可是先皇已经去了!
您一生征战沙场,为大荥立下汗马功劳,可是到头来,王上又是如何对您的?如今我们的人降的降、调的调,只怕过不了多久,调职的就会变成您了……”
“闭嘴!”
曲天棘一声断喝,他气势过强,曲怀觞立时就不敢再言。
倒是殷逐离浅笑:“将军何必发怒,二公子说的既使不中,亦不远矣。
今日殷某来只是吊唁大公子,不过如果能够到曲家宗祠拜祭一番,当然最好不过。
明年今日,即使殷某想拜,也指不定还能不能再找着地方了。”
曲天棘略皱眉,殷逐离却已起身:“将军谨虑,草民先行告退。”
殷逐离回到福禄王府,惊觉唐隐也在,顿时十分欢喜:“师父!”
唐隐神色不佳,拉她进了后院,又摒退众人方厉声问:“如今长安城情况紧张,曲家已令王上生疑,你更应该避着曲天棘才是,如何一回长安就登门造访?”
殷逐离一头雾水:“师父,是您说兄长辞世,逐离不可幸灾乐祸的嘛。
我不过上门吊唁一下,于情于理也是应该啊。”
唐隐深深望她,半晌方沉声道:“你要策反曲天棘?”
殷逐离摇头:“师父,您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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