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殷逐离一脸莫名其妙:“本宫为何不悦?”
这话问出去,她自己也怔住了。
沈庭蛟第一次纳妾的时候,她兴高采烈,恨不能立时插上翅膀,飞回福禄王府看看这位佳人。
沈庭蛟第二次纳妃,她不悲不喜,冷眼旁观还嗑点瓜子。
沈庭蛟第三次纳妃刚刚冒了点苗头,她倚在栏杆上叹气。
她拢紧身上红缎金线绣百鸟朝凰的披风,突然觉得惊悸。
第六十三章:搬起石头砸脚背
夜间,沈庭蛟仍过昭华殿留宿,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积雪未融,新雪又落。
他穿了白色的狐裘,纵有陈忠撑伞,肩头也落满了雪。
雪地里昭华殿的人跪了一地,殷逐离却已经酒醉不醒了。
沈庭蛟将众人俱都一番薄责,却也知道那个家伙听不进去劝。
进得房内,见她已然睡熟,凡中不免一宽。
彼时她离开富贵城已经有些时日,商铺里的事仍是殷氏在打理——她避客而居,消息来源不如以往,很多事也就不再作主了。
宫中清闲,外面的人要进来更是不易,她一个人在宫里,自己过来得晚,曲凌钰整日里躲着她,便是何太后远远瞄见她也是能避则避。
便是上次傅朝英关押她时搜走了她的黄泉引,之后也怕她寻衅滋事,俱都还给了她。
她终日里无所事事,难免贪杯。
沈庭蛟在榻前站了一阵,不免就升了些怜惜之意,许久方自行脱靴上了榻。
殷逐离睁开眼睛看了他一阵,终是醉得厉害,也不甚清醒。
沈庭蛟回身抱了她睡下,她倒是顺势在他嘴上亲了口,似是认出他来,十分欢喜:“九爷!”
沈庭蛟轻柔地应了一声,心中也升起些甜蜜来。
他也不说不上来对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十余年勾肩搭背的交情,最初也觉得她粗鲁、好勇斗狠、气量狭小,但后来渐渐就习惯了这些缺点,反倒觉得其他女子皆没有她的味道。
再后来,渐渐地懈怠,遇到棘手的事就往她面前一推,撒手不管。
到如今,喜怒都牵着她,只要她给一分好脸色,自己就受宠若惊恨不能摇几下尾巴。
他低声叹气,想自己也是血性男儿,如何十余年光景,就被她养成了这般。
殷逐离却不管这些,八爪鱼一般紧紧攀附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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