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回。”
闻裕民拒绝地很痛快,“小临之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闻衍脱口而出,“家?他还哪有家。”
话音刚落,闻裕民又照着闻衍的后脑勺给了他一掌,“这么大的人了,会不会说人话?”
至亲隔着生死,家庭分崩离析,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切肤之痛。
此话一出口,闻衍就后悔了,他掐着指尖,叹了口气,“你对他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上心,我表示一下抗议。”
闻裕民:“你抗议个屁!
我亲儿子要是能消消停停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不用整天腆着个老脸让老师批成孙子,我能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隔壁看戏的保安点了根烟,贱兮兮地嘿了一声。
闻衍碍于闻裕民在场,不好喷他,硬生生地忍了。
闻裕民恨铁不成钢地瞧了瞧自己儿子,“以后说话三思,当着他的面,该说的不该说的,仔细掂量掂量。”
“可真够累的。”
闻衍不着痕迹地嘲讽,“再说了,哪儿还有以后啊,他那帮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外国亲戚不是要接他出国吗?”
闻裕民望着夜色,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这事儿现在不好说。”
“怎么了?”
闻裕民:“我今天陪他回来,就是不放心这事——我们在这家等了一天,没见到一个所谓的亲戚过来接他。”
闻衍:“打电话问了吗?”
“打了,没人接。”
“什么意思?”
闻衍在寒风中打了个哆嗦,“这小孩没人要了吗?”
“啧。”
闻裕民出了口气,话音软了些,“临之还小,遭了这么大变故,他不声不响、不哭不闹,听话得让人心疼——我怕这孩子心理出问题。”
“听话?那都是装给你看的,这小子野得很。”
闻衍嗤之以鼻,“我说爸,你们派出所每天都有不少问题儿童青少年,你怎么单单就对他这么特别。”
闻裕民摇着头,“看着可怜——人老了心大概也软。”
“行啊,老菩萨。”
闻衍没型没款地靠着铁栅栏,“那你怎么不好好陪着你的散财童子,这个点出来干什么?跟亲儿子心有灵犀,知道我来找你了?”
“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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