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候在殿外的内侍连眼皮都没抬,太子殿下的事,谁敢多言?
乐枝躺在喜床外侧,任由眼泪从泛红的眼尾流下,却没有抬手去擦。
准确来说,是无法抬手......
她终于体会到霍渡说的那句“会疼的”
是什么意思。
不过和她预想的却不太一样。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后,猛地用力,将她两只胳膊给卸了。
疼,太疼了。
她本不想哭的,可实在是太疼了,眼泪憋不住,生生往外冒。
而那个罪魁祸首,此刻正躺在喜床里侧,侧躺着背对她。
过了很久很久,两人都没说话。
乐枝以为霍渡睡着了,可她却睡不着,脱臼的胳膊疼的不得了,身上连条棉被都没有——
喜床很大,堆叠的喜被整齐的安放在喜床最里侧。
卸了她的胳膊后,霍渡随手扯过一条喜被搭在自己身上,却并没有留出一丝好心给她也盖一条......
好心?他会有这东西?
乐枝侧首望着他的后脑,目光恨恨。
“睡不着?”
乐枝惊得一哆嗦,心道这人莫不是后脑也长了眼睛吧?
许是没有听到她的回答,霍渡再次开口,语气慵懒:“不习惯就去睡暖阁。”
床幔微微晃动,方才乐枝躺到床榻后,霍渡轻轻摆手,两片床幔便坠下合拢,但还留有一丝缝隙。
外头红烛还未燃尽。
——大婚之夜,红烛不灭,燃至天明。
烛光随着微动的床幔透进床榻,将床榻内映照的忽明忽暗。
乐枝仔细品琢霍渡话里的意思,却仍旧无法猜透他的用意。
只是,连胳膊都被卸了,再去睡暖阁,那就真的太傻了。
她不再思索,也不答话,只是缓慢地将身子往床榻里侧移动。
每移动一分,错位的骨骼处传来的刺痛便多一分。
直到她将脸轻轻地贴在霍渡的脊背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
这举动似是在无声地告诉他,她不去暖阁,她要和他同睡。
“乐枝。”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语气淡淡的。
可乐枝的心口却被叫的直打鼓......
“安分点。”
乐枝僵了半瞬。
如此清明的语调,仿佛是在控诉她做了什么冒犯他的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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