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啷”
,瓷碗掉地碎裂的声音清晰而真实。
池梦蝶霍地睁眼,对上头顶一张煞白的粉脸。
再往上,是青花帐子顶。
瞧房内的摆设,他仍身在天水一色。
他身上,已经穿上了衣裳。
一把汤匙兀自悬在他脸庞,嘴边还沾了些热粥水和米粒。
“……”
跟池梦蝶无言对视片刻後,飞星从床沿站起身,弯腰收拾起地上的碎碗清粥,面无表情地往房外走。
“等……等。”
池梦蝶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
试著想活动四肢,动弹不得,一运气,好几处要穴均受制。
窗纸上泛著鱼肚白,他不知道离晕厥时又过了多久,只知自己已饿得前胸贴後背,但光想,也明白飞星绝不会好心到再给他重新端碗粥来,他对无福消受的那碗薄粥悄悄咽著口水,追问道:“卫应侯呢?他人在哪里?”
飞星一只脚已跨出门槛,扭头,狠瞪池梦蝶一眼,却不答话,转身出房还将房门上了锁。
池梦蝶牙痒痒地收回视线,导气想冲开穴位,连试了数次都不成功,只得放弃。
靠他一己之力逃脱的机会看来十分渺茫,只能见机行事了。
他安慰著自己,闭目,硬逼自己抛开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藉睡眠忘却饥饿。
这一觉睡得很长,直到身上被人重重踢了两脚,池梦蝶才惊醒,下意识地怒叱:“干什麽?呃……”
床前站著个身穿粗布衣的少年,目光冷冰冰的,正是飞星。
他洗干净了满脸的脂粉,面容清秀中不失英气,池梦蝶一下子竟没认出来。
飞星无视池梦蝶的怒气,一把将人拖下床,出了房便下楼梯。
池梦蝶全身被层层台阶蹭得生疼,又气又怒,骂个不停。
飞星却充耳不闻,一直拽著池梦蝶来到院中。
日影微斜,已是午後。
一辆乌篷马车停在门口,那晚被池梦蝶推开的瘦小少年白夜牵著缰绳站在车旁。
他也换了件打著补丁的布衣,见飞星走近,忙拉起车厢前低垂的棉布帘子。
池梦蝶被飞星丢进了车厢,看到预料之中的人──秦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