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沐浴更衣,将衣物处理掉?南沧溟瞬间便明白师尊为何闹情绪了。
以前在皇宫的大雪纷飞的冬天,师尊都必须要沐浴更衣后才入睡。
科考连续九天不能沐浴更衣,可想而知师尊忍得多难受。
科考条件的确太差,以后要想办法改善一下考生环境才行。
南沧溟将此事也划入自己日后改革的范畴。
“主子,宫主给你送了一些冬衣,你要不要看看?”
暗七见小主子心情不错出声问道。
“好。”
南沧溟起身回营,就见桌上放着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套做工精细的冬衣。
都是他平常爱穿的玄色,衣服做工精细都是上好的料子,一点也不比宫里的差。
不知当日征入妇,亲送寒衣有几人。
那众人倾羡的宫里,又有谁记得给自己寄冬衣呢?自己那位父皇吗?就算自己战死沙场,那位父皇恐怕一滴眼泪也不会有吧。
冷宫中的母妃么?自萧家满门抄斩,母妃疯疯癫癫,只想着拉自己一块下地狱,怕是都忘了自己是她亲生儿子。
至于那些兄弟姐妹,一个个都巴不得他早点死。
想来想起也只有师尊一人还记得有他这么一个人在,记得给他寄冬衣。
有一人记得足矣,南沧溟不敢奢求太多。
自嘲地挑了挑眉,将几件衣物收好,突然一张纸条轻飘飘地落了下来,一行清秀典雅的字迹映入眼帘:
寒到君边衣到无?
蓦地一阵暖流滑过心头,南沧溟伸出修长的手指将纸条捡起,看了又看,才心满意足地收进床头的小箱子里。
夫戍边关妾在吴,西风吹妾妾忧夫。
一行书信千行泪,寒到君边衣到无。
九九重阳,楚皓之让人悄悄送了一份礼品去镇北侯府。
这夜趁着月色,楚皓之闲来无事,想着来京城许久,还不曾去镇北侯府看望父亲,便去了一趟侯府。
从墙头跃下,就见镇北侯正坐在石桌旁,桌上是一壶酒,两只酒杯,好似在等他一般。
夜色宁静,一轮金黄的圆月缓缓升起,宛如一盏夜灯挂在高空。
一阵微风出来,树叶沙沙作响,声音透着一种婉约凄美。
楚皓之落座后轻声呼唤道:“父亲。”
镇北侯慈祥的目光在楚皓之脸上停留,最终定格在眼睛上:“脸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了,只是这双眼睛依旧如初,像极了你母亲。”
“我给兄长去了一封信,希望他能跟九殿下齐心协力,共同抗敌。”
楚皓之目光扫向镇北侯苍老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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