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王胜仗道:“两天前?应当是这个没错……这牛皮套子您老人家都使两年了,一直是这个呀!”
陈竟一声国骂,满面阴云,把王胜仗递来的枪套子一扔。
和上回一样,留给他爷的信不翼而飞,更没有回信,是他爷偏偏不爱回他的信,认为绝无可能有他这个百年后的孙子,还是西贡的种种,以至前苏联的种种,根本是不存在的南柯一梦?!
可眼见他如此阴郁情状,王胜仗竟犹疑着道:“连长,您还记得您老人家在前日留了封信吗?说下回要再看见您老人家坐、坐——”
王胜仗斜楞出半只眼偷觑陈竟的脸色,“坐立不安、上蹿下跳、沉不住气,就赶紧把信给您。”
陈竟一听,遽然起身道:“信?我爷——你奶奶的,你哪只眼看见老子上蹿下跳了?还不赶紧把信给我送过来!”
前日留信,一定是他爷留下的回信。
陈竟叫王胜仗带路,只见王胜仗先把他带去内室的一方漆色保险柜前,而后行云流水地打开两道机械锁,取出一只小小的手提箱,再从其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雕花盒,开锁接着开锁,最终珍重地取出一张鼓鼓囊囊的信封。
足有半晌功夫,陈竟一颗心跳得通电似的。
过去他一向对“认祖归宗”
嗤之以鼻,认为是糟粕,是封建残余,可他实在从没见过他的亲人,更没有通过信——他爷是头一个。
把王胜仗差出去了,陈竟手捧他爷的亲笔信,宝贝地打开,取出一团鼓鼓囊囊的血字手帕和两张薄薄的信纸。
陈竟展开信纸,只见一行烂糨糊似的大字:“妈了个巴子,你狗日的阴府小鬼不去他娘的投胎,兴风作浪到老子头上来冒充老子的孙子!
你太爷爷小妾都未讨过一个,有你狗娘养龟老子的鳖孙子!”
陈竟:“…………”
匆匆前后一翻,他爷竟是把他这好孙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叫他早日投胎,死都死了,就别赖在阳世,给活人作妖作祟了。
两张信纸看罢,陈竟是火冒三丈、面沉如水——他爷这颠倒是非、不分黑白的臭流氓!
如果不是他爷这个写日记的臭毛病,贻害三代,他回汉东好好地,怎么会在“捉龙号”
?怎么会在“伊万·帕帕宁号”
?!
不过不知是否是他爷有过“驱魔”
费德勒惨败的这一前车之鉴,他爷分明打心眼里头觉得他这倒霉孙子是孤魂野鬼,竟也在信中与他大致地说了说西贡局势,且叫他不要乱插手,能混就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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