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页)
”
陈氏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声音越发怯弱,“劳烦丁香姑娘跑这一趟,还请丁香姑娘回禀王妃,妾身见识短,经不得事,不过是一点小事就慌乱起来,举止失措,乱了方寸,原不是有意的,还请王妃娘娘见谅。
”
“嗯,陈孺人也歇了吧,明儿我会禀告王妃的。
”丁香沉着脸说完,便转身出去,带着一个挑灯笼的小丫鬟回了无双殿。
棠园闹了大半夜,无双殿里却是一点也没受影响。
寝殿内云收雨歇,无双倦极而睡,却本能地枕上皇甫潇的肩头,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一只修长的胳膊搂着他的腰,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皇甫潇安静地平躺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她微微卷曲的秀发。
月光皎洁如水,漫进屋子,渲染出一层清浅的凉意。
窗外的树桠疏影横斜,映在窗纱上,犹如一幅水墨画般写意。
皇甫潇的身心仍很愉悦,脑子却很清醒,细细地想着朝中的事务。
本来官员新婚,按例给假三日,皇上和两宫太后体贴皇甫潇年届而立却仍然无嗣,特别开恩,让他歇上半月,好好陪着王妃,以便王妃尽快怀上嫡子。
种种天恩,冠冕堂皇,看到不明真相的官员眼中,自是摄政王与皇上君臣相得,太后关心臣子,无微不至,可皇甫潇却很清楚,他如果真的歇下来,只怕朝中很快就没他立足之地了。
今天他要进宫谢恩,回家祭祖,陪王妃给母亲敬茶,整天都没什么空闲,趁着这一天的功夫,就有人在暗中做手脚了。
他虽没去文渊阁看折子,但是内阁有一半是他的人,自然将消息递到了齐世杰那儿,下午他去外书房,就知道了今日出现的一些情况。
其实归根结底一句话,不过是想尽早剥了他的权柄,让皇帝亲政,两宫太后的家族、以赵相为首的清流、即将入宫的皇帝嫔妃的家族以及那些潦倒却无处钻营的所谓“帝党”官员就可趁机上位。
皇帝年少,生母位份低,又没见识,一生下来就防着皇后下毒手,因此只是一味娇惯与管制,并没教过他什么大道理。
皇帝即位后,皇甫潇惟恐他长于深宫妇人之手,不能成才,将来难以担起天下社稷,便竭尽全力,顶着擅权跋扈的恶名,在皇帝八岁时便强行将他与太后隔开,让他独自住到养心殿,并日日去上书房,亲自监督他读书,却无法禁止太后借着送汤送水之机给皇帝灌输些妇人之见,不遗余力地诋毁他。
看着皇帝渐渐与他离心,对他疏远防备,与赵相等人勾结起来给他添乱,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他委实有点心灰意冷。
若不是父王临终前郑重嘱托,又让他发了毒誓,他真想将那对不识好歹的母子连同刚愎自用的圣母皇太后一起扫出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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