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不矮谁一头(第2页)
余心莲心思一动:“我倒觉得,她和娘子脾性还挺像的。”
柴娘子一怔,随即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是像。
我可跟你说过,我是自梳女?”
“自梳女?”
余心莲不解地看向柴娘子。
柴娘子态度坦然:
“我呀,天生就是个犟脾气,伺候不来夫君、婆母、小姑子,干脆自己梳了妇人髻,终身不再嫁人。
周围人家都晓得,你没打听过?”
“没有,我们家住河东村,就是清水河边那个村子,不是县里人。”
余心莲解释,转而又想起个重要问题,
“那娘子的户籍?”
柴娘子也不藏私:
“我有个兄弟,在县衙当差。
户籍挂在他家。
往后帮着他们小两口带孩子,老了侄子也会照应我一二。
我也存了不少银钱,倒是没甚后顾之忧。
余娘子莫不是有什么想法?”
余心莲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和余家、宋家的事儿说了。
柴娘子听完,沉吟片刻:“嗯,做自梳女,确实要比女户自在不少。
至少没人天天来骚扰啊!”
余心莲赶忙问了原因。
原来,前些年,有对年轻夫妻在路口支了棚子,做茶铺。
柴娘子日日经过,还以为二人郎情妾意的,感情甚笃。
没成想,不到一年,妻子就把丈夫告上了公堂。
原来,妻子家原是在别处开铺子的,攒了不少银钱。
家里独这一个女儿,父母便招赘上门。
对外为了全了男子的颜面,只说是男子无父无母,所以住在女方家里,孝敬双亲。
安生日子过了还没半年。
一次,二老外出拜佛,路遇山匪,遭了大难。
妻子悲痛不已,赘婿便哄她卖了老宅和铺子,换个地方生活,免得触景伤情。
丈夫戴着张深情画皮,哄的妻子签字画押,卷走了全部家产。
搬来永春县后,他登时换了张恶鬼罗刹面孔。
是深情没有了,体贴也不在了。
活儿一点不干,还喝花酒、赌大钱,败光了妻子的家财。
饶是如此,妻子也还能忍。
因为她当时刚刚得知自己怀了身孕,为了孩子,她愿意忍。
可没想到,丈夫在青楼的相好,竟也有喜了。
丈夫为了把相好迎进门,对妻子拳打脚踢。
妻子没了半条命,孩子也没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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