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玄真观(第3页)
贾敬的眼神愈发黯淡无光,仿若那即将熄灭的残烛,在李维这如雷的指责下,身形显得佝偻而落寞。
往日的种种又浮现在脑海里,贾敬不堪重负地叹了一口气,苦涩地说道:“元孝,我和你不一样………”
李维闻听此言,冷笑一声道:“呵呵,我都忘了,你我自然是不同的,我哪里配和你贾恭恪相提并论。”
“你们这些公府勋贵,世代承爵与国同休戚,殿下的死活在你们眼中又算的了什么!”
“只要新皇不动你们家族的富贵,什么都好说,左右不过是继续过着那纸醉金迷、钟鸣鼎食的奢华日子,又何必赌上全家性命。”
“但我李维出身微寒贱命一条,蝼蚁一般的东西,若是没有殿下就没有我。”
“我偏要那挟父杀兄的小人血债血偿!”
言至此处,李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又快意的残笑,透着几分阴森与决然。
“哼,不过那位自恃手段高明,以为能将这天下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怎料得天道轮回,因果循环,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当初他如何对待殿下的,如今他的兄弟也如法炮制还给了他。”
“他煞费苦心不择手段夺来的位置,尚未坐热三年,便已易主,到手的江山拱手让人,叫他人白白捡了这现成的果子。”
“如今被囚于南宫之中,失去了权力和自由,他怕是比死了还难受,真是可笑至极!”
李维眼中闪烁着仇恨与快意交织的光芒,贾敬同样也微微浮现出痛苦之色,默默不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问道:“所以当年的鞑靼入关是你们做的?”
李维猛地摇了摇头,冷笑一下,嘶声回应道:“你也太小觑我李维了,我还不屑于使这招。”
“我虽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何况殿下在时便对这群异族痛恨至极,我又岂能行那引狼入室之策。”
他稍稍喘了口气,这才平静下来说道:“如今既然事已办成,说这些也没用了。”
“恭恪,今日看在你我相交的份上,我只提醒你一句,当今虽然在位,但并无子嗣可继承大统。”
“朝堂之上派系混杂,你们开国一脉暂且不论,崇熙一脉的旧臣们可早就蠢蠢欲动了。”
“这些年崇熙一脉被当今压制的几乎动弹不得,朝中早有不满的声音了。”
“当初他们既然敢跟着南宫那位冒险搏出一份泼天的功劳,未尝不敢再弄危行险一次。”
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贾敬沉默地看着李维没有出声。
“你说当今若是有了个三长两短,谁又能接手大位呢?”
李维盯着贾敬郑重说道:“要知道现在边关的好几位总兵官都是靠着宁荣二公的余荫从而一手提拔起来的,与你贾家可谓关系匪浅。”
“我虽然不清楚其中具体情况,但鞑靼扣关一事绝对和其中某些人脱不了干系。”
“倘若南宫复起,下令彻查当年旧事,到时你贾家必有毁家灭族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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