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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为了你哭。
很惊讶吗?”
戴英确实很惊讶,甚至惊讶到磕巴起来。
“我……我从来没见你哭过,吓到我了。
从前的事你没有问就没有问,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要哭啊……”
若说梁倏亭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不太现实。
可是要让他回忆他到底有哪一次情绪激动到控制不了泪意,除去不懂事的孩提时代,好像就只有现在。
戴英抬起手来,也想为梁倏亭擦泪,但梁倏亭失控的泪水滑落无痕,脸颊干干净净,眼眶也没有变红,简直令人怀疑刚刚那滴眼泪是不是他们的幻觉。
戴英讪讪的,打算将手收回。
梁倏亭却往前倾了倾,主动将侧脸贴在戴英的手心。
他们捧着彼此的脸颊,分享温度,好像也分享着此刻的心境。
梁倏亭从戴英回望他的眼睛里得到了一丝对痛苦的消解。
时间不可逆转,错位的过往不可追悔。
梁倏亭必须不停地确认“现在”
,才能抵挡“过去”
对他们的吞噬。
他一秒都不能停。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到戴父出院,梁倏亭尽可能每天都陪在戴英身边。
他当司机接送戴英和覃阿姨;不管白天黑夜,有空就留在医院陪戴英一起照顾戴父;但凡是能带出来做的工作,都带到病房,找个角落默默处理。
公立医院的住院条件本来就拥挤,戴父病床旁那可怜的狭小空间,除了体型本就不纤瘦的覃阿姨,时常还要再挤两个大骨量的男青年。
好在戴家人向来讲卫生,素质好,同病室的病人并没有意见,还经常找戴父和覃阿姨闲聊,开口闭口尽是对梁倏亭的溢美之词,说他“任劳任怨”
、“出手大方”
,是沉闷病房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
出院当天,梁倏亭开车送戴父回家,戴家人就顺势留梁倏亭在家里吃饭。
考虑到戴父刚出院,这顿饭做得简单清淡,唯一称得上硬菜的仅有一道清蒸鲈鱼。
戴父自愧招待不周,坐下刚吃了几筷子,就嘱咐戴英去拿白酒来。
覃阿姨不满道:“刚进医院躺过,还喝酒?”
梁倏亭也劝:“叔叔,我不喝酒。”
戴父摸了摸茶杯,解释道:“你这几天忙前忙后,好歹让戴英替我敬几杯。”
没等他说完,戴英先了然地点点头,起身去取酒。
戴父是打心眼里信奉酒文化的那类人,有其父必有其子,戴英过硬的酒力显然就来自于戴父的教导和熏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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