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页)
唐近想用兴之所至的喜欢将他继续套在缰绳里,再像以前那样夜以继日地围着一个磨盘转圈儿拉磨,不可能了。
徐百川继续道:“分开的三个月是我这七年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我不需要围着你团团转。”
“不需要讨好你的家人朋友。”
“不需要时时刻刻演戏。”
“太轻松也太幸福了。”
“没能好聚——”
说着这些,徐百川好似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竟然无比的畅快,他接道:“希望我们能好散吧。”
就算以后会后悔……不,应该说一定会后悔。
人出生时站在世界树的起点,每次面临哪怕是“今天吃什么”
、“今天穿什么”
这样的简单选择都会向前延伸出无数分支,分支之后还有分支,人生的可能性在一次又一次的抉择之中呈指数增长。
我们穷尽一生所能看到的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
很多人会错过自己那条路上的风景,即使将这条路看尽,另一条呢?剩下的千千万万条呢?
单向的生命本身就是一种缺憾。
怎么可能不后悔?
走到尽头回顾一生时总有左一件右一件的事冒出来让人怀想,既然注定后悔,何不及时行乐。
以前年纪小,可以凭借一腔爱意一往无前。
但时年经久,太累,他不想再往前冲了。
徐百川每说一句,身上卸下的沉重枷锁就套一环在唐近身上,说到最后,唐近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知道完了。
屋里开着空调,铺天盖地的冷意却无孔不入,甚至咬紧的牙齿都在颤抖,骄矜倨傲都被这场势汹汹的寒意围杀,剩下的只有空,一场空茫。
唐近平复了许久,哑声道:“……你从来……没说过。”
短短一句话生生截成了两段,唐近的声音极不平稳,好像说到一半儿就要哑火倒咽回去。
徐百川听了难受,心说你干什么说这些话为难他?
“是我的不对。
我……”
其实没有说下去的必要,徐百川道:“我穿着外套出去,或者不穿也行?”
唐近没有回答。
徐百川再去拿衣服,唐近没有阻拦。
边走边穿好外套,手握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唐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近乎企求:“你说的这些……我全都能改。”
徐百川顿住,没有回头,道:“不用。
你现在就很好,只是我不适合你。”
改?怎么改?改多久?改到什么程度?
唐近自己改,还能强迫父母朋友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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