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3页)
"
他打了个喷嚏,烟粉落在棉苗上,"
我家老宅的古槐活了三百年,去年竟被棉妖吸了精气,如今只剩半截树桩——"
话未说完,瞥见刘妧手中的土壤温度计,水银柱正稳稳指在18c,而他身后的棉苗区只有12c。
"
钱大人可知,"
刘妧用算筹挑起他袖中露出的纸角,那是《棉布垄断密册》的残页,"
这上面的霜神降灾戏码,和十年前你家在会稽散布稻鬼食穗的谣言如出一辙?"
钱亨后退半步,怀中暖炉盖当啷坠地,露出里面混着棉苗残骸的炉灰——正是昨夜他让人烧的"
妖物"
,炉壁还凝结着未燃尽的硫磺晶体。
虎娃盯着那炉灰,想起前日钱府管家塞给自己的粟米袋,袋底沉着的不是粟米,是碎银:"
那袋粟米...够阿娘抓十副药。
"
少年声音发颤,攥紧了腰间的算筹袋。
申时三刻,对比实验开始。
张小七的算筹敲得哒哒响,竹筹在掌心转出残影:"
第一畦用传统油纸,第二畦用算学地膜,垄距三尺三,误差不过半寸!
"
他算筹袋上绣的"
量地"
二字,与太学算学馆的匾额同款。
阿瞒牵着导盲犬在田埂走了三圈,耳朵微动:"
东南风三级,湿度六十五,此刻覆膜,棉苗存活率能提两成。
"
他腰间的皮质算筹袋绣着"
盲算"
二字,袋口露出的盲文算筹,与宫廷乐师的律管刻度相通。
大柱忽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鞭痕,疤痕呈藤条状,已结为淡红色的痂:"
这是三年前种蜀棉时,被族长用藤条抽的。
他说棉是南妖,谁种谁断子绝孙。
"
他摸出块皱巴巴的帛书,帛面染着汗渍,上面画着棉苗被霜打的惨状,角落还有模糊的指印:"
可我阿爷临死前攥着我的手说,他在交趾见过棉布衣裳,穿十年都不破,比麻絮暖三倍..."
帛书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无数次翻阅。
亥时初刻,算学队帐篷里飘着羊油灯的烟。
刘妧用算筹在沙盘上划出等温线,竹筹沾着细沙,在漆盘上留下清晰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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