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5页)
孔安国忽然想起,半月前公孙迁曾哭着说母亲病重,需百金抓药——原来钱通的黄金,早就算准了人心的缺口。
公孙迁的鞋底,还沾着钱通府宅后花园的花瓣。
"
孔博士可知,"
刘妧将周尺轻轻推过案几,尺身的包浆下隐约可见修补的痕迹。
"
这尺子的刻度,与曲阜战国墓出土的铜升铭文一升二百立方厘米完全吻合。
您藏在太学密室的周公尺,怕是..."
她话音未落,孔安国已颤抖着揭开玉圭底座——里面果然嵌着块磁铁,与公孙迁袖中的碎块严丝合缝。
磁铁表面还刻着钱通的私印,边缘有被撬动的痕迹。
亥时的铸器坊只有一盏孤灯。
李师傅对着算学量器,用放大镜逐寸查看内壁,放大镜的镜片上还沾着白天铸器时的铜屑。
云雷纹与算筹符号交织,在烛光下形成流动的光影,竟与李家祖谱里"
锁气纹可镇器物精魂"
的记载不谋而合,祖谱的边角还夹着父亲留下的铸器秘方。
小张抱着激光千分尺缩在门口,脸上满是困倦:"
师傅,这玩意儿能照出头发丝的误差..."
话未说完,老人已抢过仪器,对着新铸的量器底座照——那里刻着他偷偷调整的铜锡比例:锡十四,铅三,铜八十三。
量器底部还刻着他父亲的名字,字迹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
明日起,"
他忽然将千分尺塞进徒弟怀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
每炉铜水都照这数验。
"
小张目瞪口呆,要知道李家规矩,铸器配比向来口传心授,从不落文字。
李师傅转身时,火光映出他眼角的泪,泪水在皱纹里流淌。
"
你师爷临终将斧斤之齐写成密信,藏在我的裹脚布里...原来不是我们记错了,是算学把老法子算得更精了。
"
他的裹脚布上,还绣着母亲当年给他绣的平安符。
子时的算学案前,刘妧对着烛火刻防伪纹。
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黄门官送来的密旨里,汉武帝用朱砂圈了句:"
闻孔氏藏周尺,可携虎娃同验于太庙——朕欲教天下人知,周礼之魂,不在尺木,在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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