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页)
只见全息投影的耕牛模型正踏着算筹方阵犁地,四蹄扬起的虚拟土块与《泛胜之书》里的"
甽亩法"
分毫不差,比王大柱家的老黄犍轻快许多,模型的缰绳上还系着算学队的队旗。
申时三刻,钱通的马车碾着碎砖驶来,车轮碾过算学队画在地上的犁具示意图。
他头戴的竹冠雕着饕餮纹,冠带里露出的银发比上个月多了不少——昨夜他刚烧了三箱与胶东王往来的密信,指尖还残留着焦糊味,指甲缝里嵌着香灰。
"
公主可知,"
他的锦袍沾着香灰,显然刚从神农祠赶来,袍角还挂着祠堂的流苏,"
胶东王殿下亲执耒耜,犁出的土垄比算学队的歪把犁直上三寸!
"
刘妧挑眉,系统界面弹出胶东王私兵营地的热源图,三十处锻造炉的位置,正好与钱通私藏的直辕犁工坊重合,热源图上还标着铁矿的运输路线。
"
钱族长的直垄,"
霍去病按住钱通的肩膀,指腹碾过其袖中露出的铸钱模本,模本边缘的齿纹与五铢钱的标准完全不符,"
怕是用百姓的血税浇铸的吧?"
钱通的瞳孔骤缩,那模本边缘的齿纹,与他藏在祖坟里的五铢钱母范分毫不差,母范上还刻着"
钱氏私铸"
的暗记。
王大柱忽然想起,去年秋收时钱通的管家曾用"
秦制斗斛"
量租,一斛竟比官斗多出三升——此刻那斗斛的木纹,正与算学队检测出的私铸犁具材质吻合,木纹里还卡着去年的谷壳。
酉时的对比实验场围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牲畜的气味。
算学队的曲辕犁由犍牛拉动,犁铧切入土中发出"
沙沙"
轻响,翻起的土块如算筹排列整齐,土块间还带着昨夜的露水;钱通雇的犁把式狠抽鞭子,直辕犁却在硬土里打颤,犁出的深沟像条扭曲的蚯蚓,沟壁上还挂着草根。
"
看!
"
虎娃指着土壤监测仪,小手指在屏幕上划出痕迹,"
曲辕犁的土块碎度达85%,直辕犁才52%!
"
钱通的管家偷偷往算学犁的牛油润滑层撒沙子,却被追风一口咬住手腕——这导盲犬对金属碎屑的嗅觉,比辨别皮甲劣制还敏锐,犬齿间还留着上次咬细作时的皮屑。
"
好个亲祭神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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