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4页)
好釉如好算,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皮纸包,油纸已被釉料浸透,里面是历代相传的釉料配比——"
每石釉灰加石英砂七斗二升"
,竟与算学队的计算结果丝毫不差,纸上还有他祖父的批注:"
土脉随年岁变,需灵活加减"
。
"
原来老祖宗的法子,早暗合算学..."
他声音哽咽,想起父亲临终前未能说完的话,父亲的手指一直指着祖祠的方向。
子时,青瓷匣里的密旨送来时,李嬷嬷正在给算学窑添柴,柴火把她的脸映得通红。
她颤抖着解开匣上的算学绳结,绳结是用算学队特制的防火绳编的,简文"
官窑算学化"
的"
算"
字用朱砂勾边,竟比她当年的嫁妆喜帖还鲜艳。
"
老身当姑娘时,"
她摸着竹简上的"
天瓷"
印,印泥是用釉料调的,"
听爷爷说过太初年间有个制瓷奇人,能看火色知釉成,原来算学就是新的窑神爷...我孙儿若能活到今日,怕是也该跟着公主学算学了。
他阿爹总说,等攒够了钱,就送他去长安念书。
"
卯时开窑的爆竹声惊起群鸟,爆竹碎屑落在釉料堆上。
陶弘景亲自揭开算学窑罩,第一缕晨光落在青白瓷瓶上,釉面映出他瞠目结舌的脸——那瓷瓶如冬雪覆松枝,釉色清透里泛着幽蓝,正是失传已久的"
雨过天青"
,瓶身上还能看到算学温控砖留下的细微纹路。
反观传统窑中,钱满贯寄予厚望的"
龙纹瓶"
已裂成数瓣,裂纹里还嵌着未燃尽的硫黄粉,粉粒在晨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
这釉色...和我娘的陪嫁瓷片一样。
"
阿瓷捧着新瓷,瓶底的算学防伪纹竟与他幼时在祖祠壁画上见过的"
天工纹"
一模一样,壁画的颜料也是用釉料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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